白念苏的手上抓着自己的手机,但是却已经没电关机了,充电器也不知道被遗落在了哪里,本来想要给樊明章他们报个信,简单说明一下自己这几天的情况,让他们知道香檀山的这个案子自己暂时应该是办不了了。
可是这地方没有网络,手机没电,电脑也没有网络,还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白念苏的心绪一片复杂,一抬头便看到门被推开了,她下意识一愣,进来的人是靳遇珩。
是她自己忘了,这个男人今晚会和她一个房间。
白念苏不知道傅修和靳遇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后者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的样子,一脸阴沉,但是那股阴沉又和单纯的愤怒情绪扯不上关系,看着靳遇珩紧锁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白念苏莫名觉得面前这男人的情绪跟自己有关。
她的心里突然便泛起了一丝紧张,但是幸好,因为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所以她根本都不需要刻意花力气做出掩饰的表情,靳遇珩深邃的目光朝她看过来,那道目光太过锐利,白念苏被他看得禁不住心里一抖。
靳遇珩的步子有些缓慢,朝着床边走过来,白念苏的心里泛起一丝紧张,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周身的气息与刚才完全不同了,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不出白念苏所料,靳遇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的呼吸一瞬间停止了。
“时音,好久不见。”他说。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白念苏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短短三秒钟之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僵硬得一分都动弹不得,隐匿在被子白念苏一直憋闷的胸腔里涌出了一丝无声的呜咽,那是绝望和崩溃的呐喊,因为就在这个男人刚才喊出“时音”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发现,她竟然是不排斥向他承认自己的身份的。
绝望感也正是因此而来,为什么?为什么?白念苏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靳遇珩冷漠地对视着,她不停地在自己心里问着这个问题。
但是其实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悄然发生变化了,从最开始和这个男人偶遇让她无比讨厌和排斥,再到后来渐渐地没有那么排斥,甚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希望他能够如同一尊神祗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救赎自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归于她自己心境的变化。
窗外的月光更加明亮皎洁了,似练清辉透过窗户玻璃,尽数铺洒在他们的脚下,凄美得让人想落下泪来。
良久,白念苏稍显苍白的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清浅笑意,她看着床边和自己相对而坐的那人,对方深邃的瞳眸里似乎有自己的倒影。
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继续欺骗下去了,她真的好累。
她听见自己说:“靳先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短短十二个字,越说到最后,白念苏的声音就越哽咽,但她却是强忍着,即便两个眼圈都已经红透,但是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却仍然半分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