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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藏着无奈、如释重负,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承认了,承认了自己就是时音。
靳遇珩本来以为自己在听到她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会失控,可是他发现自己没有,与之相反的,他反而非常平静,只是刚才在听到她说“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所有空气都被一秒钟抽空了一般。
靳遇珩觉得自己只剩下了一个躯壳,但幸好,这副躯壳还能动,还能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那张脸,终于在自己的脑海里将它和时音的那张脸完美地重合了起来。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靳遇珩的声音有一丝轻微的颤抖,里面包含了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隐忍和克制。
白念苏的声音很平静,但是眼泪却像是已经干涸了一般,终究是没有落下泪来:“我过得很好啊,除了我和你彻底分别的那一次,那之后我再没有经历过更大的苦与痛了,不管是身体,还是——”
白念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靳遇珩全程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半晌,只问了一句:“你还怨我吗?”
四周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响的声音,许久,靳遇珩看见她轻轻摇了摇头,回答:“不怨了。”
靳遇珩的眸色深沉如海:“在你刚出事的那一两年,你总是会到我梦里来,我在梦里不停地重复着那些解释的话,而你在梦里每次也都会原谅我,梦里的我很开心,最后从梦境中刚醒来的那几分钟,我总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区别,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就在我身边,说你真的已经原谅我了。”
“那你,在梦境里是怎么向我解释的呢?”他听到她问道。
话题一旦非常具象地触及到与往事相关的,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便会不可控制地低沉下去,靳遇珩闭了闭眼睛,面上闪过一丝稍显灰败的神色。
“当时你从房间里逃跑,我雷霆大怒,立即派了人去追你,可是他们刚出发我就后悔了,于是赶紧给他们打电话说取消行动,可是,那一次派出去的人里面,有蓝心手上的人最终,她擅作主张,违背了我的命令,将你追杀到了环海路的悬崖边。”
两个人就像是久未见的老友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将整件千疮百孔的往事铺陈开来。
“你知不知道?我五年前躺在手术台上任由医生的手术刀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的时候,我躺在手术台上生慢慢的时候,多少个午夜梦回,我被悬崖边上的那个梦,蓝心最后那一句永别的话惊醒的时候,我的心里都在想,我想要一个解释,一个来自你的解释,我想用刀架着你的脖子,让你看着我的眼睛,亲口告诉我,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靳遇珩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有话要说。
白念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可是当我真正听到的这一刻,我却突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