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您来了。”
但她的眼神，还粘在那块“LS-α”材料上。
“林博士，成果惊人。”
何雨柱赞许道，“你们辛苦了。我考虑，或许可以安排大家轮流出去休息一下，见见家人，换换环境……”
“出去？”
林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恐慌？
“不！主宰，请不要让我出去！至少现在不要！”
她急切地向前一步，语气激动：
“您知道在外面，要合成这样一种新材料需要多久吗？立项、申请经费、建造设备、无数次失败的实验、同行评审、重复验证……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都可能卡在某个环节！而在这里！”
她指向那台仪器和手中的薄片，声音都在颤抖：
“在这里，我一个念头就能调整原子间的力场，几分钟就能验证一种猜想！昨天，我和瓦连京（老毛熊材料学家）刚刚‘捏’出一种在常温下表现出超导特性的陶瓷材料前驱体！虽然还不稳定，但方向找到了！在外面，这是诺贝尔奖级别的突破，可能需要举国之力，在这里，我们只是花了……三天！”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眼神依然炽热：
“主宰，这里不是监狱，是天堂！是每一个科学家梦寐以求的终极实验室！有最健康的身体，有无限的时间（相对外界），有直接验证真理的权柄！我的家人……我很想念他们，但请您相信，当他们未来能来到这里，享受到这里的一切时，他们会理解我的选择。而现在，我的战场就在这里，我的生命，已经和这些材料、这些数据融为一体了。”
何雨柱默然。他理解这种感受。
当一个人能够以“神”的视角和手段去探索自己毕生追求的领域时，那种诱惑和沉迷，是任何世俗享受都无法比拟的。
他又走了几个实验室。
在生物医学中心，前克格勃医疗专家安娜（现在已是空间首席生物学家之一）正展示着她利用生命泉水本源信息和基因编辑规则培育出的“万能干细胞系”。
这些细胞可以在意念引导下，分化为任何人体组织，且排斥反应几乎为零。
“理论上，我们可以为任何人订制更换任何衰竭的器官，包括大脑神经元。”
安娜冷静地阐述着，旁边几个老院士听得眼睛发绿，摸着自己重新长出黑发的脑袋，恨不得立刻体验一下“换脑”……哦不，是神经修复。
在信息技术与量子计算中心，来自贝尔实验室的叛逃天才凯文，正兴奋地向何雨柱展示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蓝光的晶体。
“主宰，这是我们利用新型光学材料和空间场域规则制造的‘光子协同计算核心’原型。它的理论运算速度，是外面最新型IBM大型机的……大概一万倍。而且能耗极低。我们正在尝试将量子比特集成进去，如果成功……”
凯文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将拥有初步的强人工智能计算基础！”
在能源应用实验室，一组工程师正在测试一块薄如纸、柔韧可弯曲的“能量板”。将它对着模拟光源，边缘的仪表数值立刻飙升。
“光电转换效率，理论值68%，目前稳定在65%。一天日照（模拟）产生的电能，够一个普通家庭用一个月。我们叫它‘太阳帆布’。”工程师介绍道。
甚至在航空航天模拟场，一群来自NASA和老毛熊航天局的“叛徒”们，正围着一个流线型、充满未来感的飞行器模型争吵不休。
模型尾部没有喷口，只有复杂的环状结构。
“无工质推进！利用空间场域制造局部引力畸变来实现推进！理论加速度可以达到……吓死人的数字！就是能量消耗有点大，需要小型聚变堆或者反物质……”
何雨柱一圈转下来，听得头皮发麻，也看得心潮澎湃。
七八种展示，每一种拿出去，都足以引发一场科技革命，改变世界格局。
而在这里，它们只是众多并行项目中的一部分。
当他最后来到中央休息区，提出“轮休放假”的提议时，得到的反应空前一致。
“放假？回那个污浊、嘈杂、效率低下、还要为面包发愁的世界？”
瓦列里院士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我亲爱的‘主宰’，我宁愿在这里老死，死在实验室里！我的心脏（曾被生命泉水强化）告诉我，它还能为科学跳动一百年！”
“主宰，我的妻子和女儿，我相信她们在老毛熊过得很好（其实他知道可能不好，但选择了相信）。而我的工作，正在开创人类的未来。等我造出第一个稳定运行的小型聚变堆，您再送我回去光宗耀祖也不迟！”一个老毛熊核物理专家拍着胸脯。
“这里多好啊，有吃有喝，空气甜丝丝的，干活不累，病了瞬间就好，大家凭贡献值吃饭，公平得很！比我在印度老家强一万倍！”一个被俘虏后自愿加入的阿三工兵专家操着口音浓重的英语嚷嚷道，“我老婆孩子要是能来，那就更完美了！”
“主宰，您看，”
马维民指着远处规划整齐、生机勃勃的农场，以及更远处那些正在学习、劳作、脸上带着平和笑容的普通空间居民（包括后来吸收的缅国、阿三俘虏中表现良好者），
“这里，正在形成一个真正的、健康的、充满希望的小社会。没有剥削，没有饥荒，没有不公，每个人都在为集体的未来，也为自己更好的生活努力。科技在这里不是武器，是让生活更美好的工具。这难道不是我们很多人曾经梦想过的世界吗？”
马维民转过身，看着何雨柱，诚恳地说：
“所以，放假什么的，真的不用急。等外面的条件好一些，等我们的成果更多一些，能够真正改变外面那个世界的时候，大家或许会愿意出去看看。但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的战场，我们的……天堂。”
何雨柱看着那一张张充满热情、满足和归属感的脸庞，终于彻底明白了。
对于这些顶尖科学家而言，空间提供的不仅仅是优越的生活条件和健康的身体，更重要的是那个“上帝模式”的科研环境——直抵真理的捷径，这对他们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而对于那些普通居民，空间则提供了一个绝对公平、安全、富足的环境，这是乱世中最珍贵的奢侈品。
“家”吗？
何雨柱抬起头，望向空间那蔚蓝而深邃的“天空”，感受着这个世界蓬勃的生机和无限的可能性。
或许，不知不觉中，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真的已经成为了这么多人愿意为之奋斗和守护的“家园”。
他笑了笑，心中的那点顾虑烟消云散。
“好吧，放假计划暂缓。”何雨柱朗声道，“不过，别忘了劳逸结合。今晚食堂加餐，我让范天宝准备他的拿手好菜，大家庆祝一下最近的成果！”
“噢——！主宰万岁！”
“为了科学！为了明天！”
欢呼声在科研区上空回荡，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