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几盏大功率白炽灯下,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汪父站在长桌一端,声音虽然沙哑,但报出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重磅炸弹,狠狠轰在在场每一位老人的心口上。
“……经多轮复核,黄金总重,五千吨。”
汪父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字字铿锵:“成色全是99.99%的标准金锭。而且……所有外文标记已被物理抹除,表面光滑如镜,查无可查。”
“五千吨。”
坐在左侧主管经济的那位老人,手里正端着青花瓷茶杯,正要送嘴边。
听到这个数的瞬间,手猛地一哆嗦。
“啪!”
茶杯坠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布鞋,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痛觉神经被切断了。
他猛地站起,动作太大,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翻倒在地。
“老汪,你没开玩笑?多少?”
老人声音发颤,平日里那双精于计算、哪怕面对数亿赤字都能沉稳应对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全是血丝。
“五千吨!只多不少!地磅都快压爆了!”汪父腰杆笔直,大声确认。
老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天没发出声。
他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像是在抓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突然,他摘下眼镜,一把捂住脸。
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针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掌管国家钱袋子的大管家。大家都知道,他太苦了。
外有封锁,内有灾荒,北边的老大哥还在逼债,每一分外汇都要掰成八瓣花。他就像个守着空米缸的巧妇,日夜都在为几亿张嘴和国家的信用发愁,头发是一把一把的掉。
“天无绝人之路……这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老人猛地松开手,眼眶通红,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解脱与狂喜。
他指着窗外北方的方向,手指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带着一股子狠劲:
“有了这笔钱……苏修逼债的绳索,勒不住咱们的脖子了!”
“还!全还清!不用再扣扣搜搜拿苹果、鸡蛋去抵账了!咱们的老百姓,能多留一口吃的了!”
这一刻,没有什么领导人的架子,只有一个为家国生计操碎了心的老人,在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真情流露。
周生大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他眼角同样湿润,但镜片后的目光却异常坚定,透着股锋利。
“不仅是还债。”周生的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有了这笔压舱石,人民币的信用就立住了。咱们在国际贸易上,腰杆子彻底硬了!以后谁再想卡我们脖子,得掂量掂量!”
狂喜之后,是迅速回归的冷静。
这群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人,心理素质那是顶级的。
短暂失态后,经济主管老人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往日的严谨,只是眼底的光芒亮得吓人,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但是,这笔钱烫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