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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步步走着,转眼就到了正月初一。
何雨柱收回眺望天际的目光,那股子刚才还在黄土高原上指点江山、敕令龙脉的凌厉气势,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转过身,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尘土,重新变回了那个南锣鼓巷里看着顺眼、聊着舒坦的“柱子”。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熏人。
何大清今儿个可是下了血本,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头发抹了头油,梳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他端坐在正堂那把有些年头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磨得红润透亮的狮子头,微眯着眼,那架势,不像是个厨子,倒像是个 等待进京面圣的乡绅。
“爸,您这腰板挺得,也不怕闪着?”
何雨柱笑着调侃了一句,顺手接过苏文谨递来的热茶。
苏文谨挺着孕肚,动作却依旧轻盈,正把盘子里的瓜子花生摆成一座小山。
“你懂个屁!”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手里核桃嘎啦作响,
“今儿是正日子,规矩不能乱。咱老何家现在门庭不一样了,这精气神得立住。”
话音未落,院门被敲响了。
“师父!给您老拜年来了!”
刘光天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胳膊底下还夹着两条大前门。
这礼,在如今这年月,算是重得压手。
这小子如今在丰泽园分号也能独当一面了,但进了何家这门坎,背立马就弯了下去。
他规规矩矩地走到正堂中间,二话不说,冲着何大清就是一个深鞠躬。
“光天啊,来啦。”何大清身子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里透着股拿捏到位的矜持,
“我跟李厂长说过了,到时候让你上灶练练手。你好好干,不懂就过来问我,不要砸了祖师爷的饭碗。”
“师父,你放心,土地一定好好干。”
刘光天一脸恭敬,起身后又冲着窝在沙发上的何雨柱点头哈腰,
“柱子哥,过年好,嫂子过年好。”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行了,别拘着,坐下喝茶。”
……
镜头一转,前院阎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陈醋味儿。
阎埠贵戴着那条腿儿断了又缠胶布的老花镜,正对着桌上的几样东西发愁。
一瓶不知攒了多久的散装二锅头,用个洋气的玻璃瓶装着;一包用红纸包着的带壳花生,大概半斤;还有几个干瘪的苹果。
“这就差不多了吧?”阎解成有些心虚,毕竟他的工作是何大清一句话给安排的,如今去拜年,这点东西看着实在寒碜。
“差什么差?”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手指头在桌上敲得笃笃响,“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酒,那是粮;这花生,那是长生果;这苹果,那是平平安安。寓意多好?”
说着,他咬咬牙,转身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坛子。
“再搭上这个,凑个四色礼!”
“爸,这是啥?”阎解成探头一看。
“咱家去年腌的咸菜疙瘩,我切成了丝,拌了香油。”阎埠贵一脸肉疼,“这叫‘翡翠玉丝’,雅致!这就齐活了,礼轻情意重嘛。”
“关键是态度!”阎埠贵一边把东西往网兜里装,一边压低声音教训儿子,“到了何家,嘴甜点。听说厂里后勤最近要定岗,你能不能从临时工转正,也就是柱子一句话的事儿。”
阎解成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懂,我都懂。”
父子俩提着那经过精密“成本核算”的礼物,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了中院。
一进何家门,阎埠贵那张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
“哎呦,老何,过年好啊!给您老拜年了!”
阎埠贵眼神毒辣,进门那一扫,就看见了桌上的大白兔奶糖和中华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何家的日子真是上了天了。
他也不露怯,把手里的网兜往桌角一放,那动作轻拿轻放,仿佛里面装的是元青花。
“这不过年嘛,带点薄礼。”
阎埠贵指着那瓶二锅头,语气抑扬顿挫,
“这酒虽然不是茅台,但这可是我托人从酒厂窖底搞来的原浆,劲儿大,味儿正!还有这咸菜,那是我家传的手艺……”
一番话,愣是把几毛钱的东西,吹出了国宴特供的感觉。
何雨柱坐在一旁剥橘子,听得直乐。这阎老师,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阎解成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上前给何大清倒茶,顺势说道:“何叔,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在厂里干得挺顺心。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何雨柱,带着几分期盼和讨好:“最近听说厂里要定岗,名额挺紧的。我在想,我要是能转正,以后也能更好地孝敬您不是?”
图穷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