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脸色惨白,带着人仓皇退走。
李国回站在原地,看着天空,突然笑了。
他知道,那是何先生的声音。
……
3月16日,上午7:00,平行蒙太奇
“线A:太平洋,关岛安德森空军基地”
一架B-52H“同温层堡垒”轰炸机缓缓滑出机库。机腹弹仓打开,地勤人员正在挂载一枚银灰色的圆柱体——B61 Mod2战术核弹,当量3万吨,空中引爆模式。
机长,空军少校戴维·科恩看着任务简报,手指微微发抖。
“任务代号:清洁工”
“目标坐标:北纬23°15′,东经98°45′(萨尔温江东岸)”
“引爆高度:米”
“预计抵达时间:11:00”
“授权:总统直接命令”
副驾驶低声问:“少校,我们真的要在非核国家投核弹?”
科恩沉默良久:“执行命令。”
B-52滑入跑道,八台发动机同时咆哮。起飞,转向西南。
倒计时:4小时。
“线B:莫斯科,克格勃总部”
赫鲁晓夫盯着时钟。上午8:00,维克多发回密电:“李国回拒绝。态度强硬。”
“愚蠢!”赫鲁晓夫摔掉茶杯,“为了两架飞机,连命都不要了!”
国防部长小声问:“那我们还……庇护吗?”
“庇护个屁!”赫鲁晓夫冷笑,“通知越南方面,准备‘接收’核爆后的技术残骸。另外,给华盛顿发密电:老毛熊不会干涉‘手术刀’行动,但要求共享所有技术残骸分析报告。”
倒计时:3小时。
“线C:萨尔温江东岸,指挥部”
李国回站在“鹰眼-2”屏幕前。雷达显示,一架大型目标正从关岛方向飞来,速度900公里/小时,高度米,航线直指这里。
“将军,确认是B-52。”瓦西里声音干涩,“根据速度推算,抵达时间……11:00左右。”
刘二狗红着眼:“将军,撤吧!弟兄们不能白白……”
“往哪撤?”李国回摇头,“核弹空中引爆,覆盖半径几十公里。我们跑不过冲击波。”
他抬头,看着屏幕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点,突然问:“何先生……有消息吗?”
没有回应。
倒计时:2小时。
“线D:华夏,罗布泊试验场”
铁塔顶端,那个巨大的银白色球体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下方,无数科研人员正在做最后检查。
陆光达站在指挥所里,盯着时钟。起爆时间:上午10:00整。
他拿起红色电话:“报告首长,596项目一切就绪。倒计时……1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光达同志,华夏的命运,交给你们了。”
倒计时:1小时。
“线E:未知空域,何雨柱的视角”
大飞在三万米高空盘旋。它的眼睛,同时看着:
关岛起飞的B-52,正在太平洋上空巡航。 萨尔温江东岸,李国回站在指挥部外,仰头望天。 罗布泊铁塔,那颗银白色的“争气弹”。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赫鲁晓夫正在签署文件。 华盛顿白宫,杜勒斯盯着卫星地图,手指悬在红色电话上。
何雨柱的意识通过大飞,俯瞰着这一切。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杜勒斯想用核弹抹平威胁。”
“赫鲁晓夫想趁火打劫抢技术。”
“李国回在等我的信号。”
“而华夏……正在点燃属于自己的太阳。”
他看向东方,罗布泊的方向。
“时代,该变了。”
……
3月16日,上午9:59:30,罗布泊
“……五、四、三、二、一!”
“起爆!”
上午10:00:00
地平线上,先是一道刺破苍穹的炽白光,比一千个太阳更亮。
紧接着,大地剧烈震颤,冲击波以铁塔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一个巨大的、翻滚的、夹杂着火焰和尘埃的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震波传遍整个亚洲大陆,地震仪记录到里氏5.5级震动。
无线电频道里,所有通讯瞬间被电磁脉冲干扰。
而在那颗蘑菇云绽放的同一秒——
“关岛上空,B-52驾驶舱”
戴维·科恩少校的手指,正要按下“投弹确认”按钮。
突然,机载无线电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仪表疯狂闪烁。远程通讯中断,导航系统失灵。
“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EMP(电磁脉冲)!”
“从哪里来的?!”
副驾驶看着雷达屏幕,脸色惨白:“东方……华夏方向……有巨大能量爆发……”
科恩的手僵在半空。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赫鲁晓夫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克格勃局长冲进来,声音发抖:“总书记!华夏……华夏刚刚……进行了核试验!当量估计……2-3万吨!成功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赫鲁晓夫缓缓站起,走到窗前,看着东方,良久,突然狂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大漂亮人想用核弹吓唬人?现在,他们吓不住了!”
他转身,对国防部长下令:“立刻给华盛顿发电:老毛熊强烈谴责大漂亮在东南亚的核冒险行为,要求立即取消‘手术刀’行动。同时……给李国回发电:老毛熊愿意提供无条件庇护,包括核保护伞。”
“华盛顿,白宫战情室”
杜勒斯盯着卫星传来的蘑菇云照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们……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
腊斯克脸色惨白:“现在,我们如果对李国回投核弹……华夏就有理由进行核反击。哪怕他们没有运载工具,但只要有一颗核弹落在冲绳或者关岛……”
“取消行动。”总统嘶哑道,“立刻取消!”
杜勒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全完了。军事上、政治上、战略上……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