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鼓励，慕安宁又转回头，重新看向顾清芸，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三分。
“就算他是，那也是我的男人，我乐意。”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气势上完全压过了对方。
“我就是喜欢为他付出，我就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傻得无可救药，怎么样？”
慕安宁摊了摊手，一脸“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无赖表情。
“倒是顾小姐你，一口一个‘你的心血’，据我所知，那份方案是林氏地产部整个团队的成果，薪水公司也一分没少地结给你了。”
“现在你拿着前东家付过钱的东西，跑到这儿来声称是自己的，还想空手套白狼？”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到底谁更‘卑鄙’一点？”
林澈看着身旁维护自己的小妻子，眼底的冷意都融化了些许。
他反手握住慕安宁的手，看向顾清芸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地，林氏要定了。顾小姐如果想凭你的新公司来碰一碰，我随时欢迎。”
“好，林澈，你别后悔！”
顾清芸撂下这句狠话，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又愤恨的节拍，人已经冲出了办公室。
砰——！
厚重的门被甩上，回响在偌大的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麻。
世界总算安静了。
慕安宁还维持着刚才那副浑身带刺的姿态，胸口那股气不上不下地悬着。
她悄悄松开挽着林澈的手，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万一他觉得她多管闲事，或者，觉得她抢了他男人的风头……
正七上八下地编着借口，耳边却响起了慢悠悠的掌声。
“啪、啪、啪。”
林澈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正不紧不慢地拍着。
慕安宁人傻了。
他什么意思？夸她吵架吵得好？
林澈走到她面前，饶有兴致地从上到下扫了她一圈，像是头一回认识她。
“厉害了，林太太。”
他拖长了音调，又往前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声音低沉又暧昧。
“我怎么从没发现，你爱我爱到这种地步，都死去活来了。”
“轰”的一声，慕安宁那股子好不容易提起来的悍勇之气，瞬间破功。
热意从脖颈烧到了脸颊。
“谁、谁爱你了！”她嘴硬地反驳，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那是……那是战术！懂不懂？”
她梗着脖子，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样就能更有底气。
“再说了，他是我的合法丈夫，那个女人指着他鼻子骂，不就是打我的脸？我的人，我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凭什么让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林澈没接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那道视线沉甸甸的，压得慕安宁心里发慌，下意识就往后挪了半步。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他忽然伸出手，指腹在她还有些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触感细腻。
“嗯，我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砸进了慕安宁的心里。
林澈收回手，好像刚才的温存只是个插曲，话题转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