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秃顶男人站起身，指着地上的乔妍希破口大骂。
“臭表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装什么清高！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骂着，蒲扇般的手掌再次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喂！”
慕安宁火气上头，猛地拍桌站起。
可一道黑影比她更快。
林澈已经起身，在那男人巴掌落下的瞬间，铁钳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腕骨被捏住，剧痛传来，秃顶男人脸上的肥肉都拧在了一起。
“操！你他妈谁啊？放手！敢管老子的闲事？”
他另一只手指着林澈的鼻子，气焰嚣张。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林澈连眼皮都懒得抬，指尖微微收紧。
“啊——！”
男人一声惨叫，嚣张气焰瞬间熄灭，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疼疼疼！哥！哥！我错了，有话好说，您先松手！”
慕安宁快步绕过去，蹲下身扶起抖得不成样子的乔妍希。
“怎么样？脸还疼吗？”
乔妍希捂着脸，散乱的头发粘在红肿的脸颊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拼命摇头。
那秃顶男人抱着手腕，还在嘴硬。
“是她求我办事！那就得守我的规矩！我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林澈终于舍得掀起眼皮，声音淬了冰。
“那也不该动手。”
他甩开手，男人立刻踉跄着退后几步，满眼忌惮。
餐厅经理早就带着人赶了过来，杵在一旁，看着这阵仗，一句话也不敢说。
乔妍希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只能看到那个曾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背影。
她以为自己可以，以为没有他，自己也能活得风生水起。
可现实这记耳光，比脸上那一下更狠、更疼。
没了林澈，她什么都不是，谁都能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委屈、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瞬间涌上心头。
“你少在这儿英雄救美！”
那秃顶男人缓过劲来，指着乔妍希骂道。
“你问问她自己！说好了陪我吃饭就能拿到城西项目的注资，现在酒没喝两杯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守信用的东西！”
“哦？”
慕安宁挑了挑眉，把乔妍希护在身后，掏出手机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我管你们有什么约定，现在是你当众打人，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要不我们报个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你！”男人被她噎得脖子都粗了，“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慕安宁作势就要按下号码。
“你别吓唬人！”男人急了，转头冲着乔妍希吼，“乔妍希，你自己说！你告诉他们，你是不是收了我的好处？你倒是说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乔妍希身上。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除了哭，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