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脑子立刻明白了林澈的用意，但还是想要证实一下。
“明白了，这份假的方案是用来……”
“钓鱼。”林澈扯了下嘴角。
“做得逼真点，要看起来像是我们被逼到绝境的最后底牌。然后你亲自送去地产公司，告诉他们，这是最高机密，谁走漏风声谁就自己滚蛋。动静闹大点，我得确保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块奶酪。”
“是！”
“另外，”
林澈叫住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真正的标书，你来做。所有数据重新核算，用我们真正的底价，再往上加两个点。”
他靠进椅背，看着窗外。
“这份东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倒想看看，顾清芸拿到那份‘大礼’，会不会高兴得太早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鱼饵已经撒下，林澈却没等到顾清芸那条鱼上钩，反倒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华盛集团的老总，老刘，亲自打来电话，说想约他喝杯茶。
“有点意思。”林澈挂了电话，对一旁整理文件的小周说，“备车，去静安茶馆。”
小周愣了一下，“是华盛的刘总？他不是江煜那边的人吗？”
“以前是，”林澈拿起西装外套，“现在嘛，不好说。”
生意场上的朋友，可比纸糊的窗户牢靠不了多少。
茶馆包厢里，古色古香。
老刘是个年近五十的胖子，笑起来一脸和气生财，但眼里的精光却藏不住。
两人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茶叶，老刘就主动切入了正题。
“林总，我就不绕弯子了。顾清芸小姐，最近代表江煜来找过我。”
林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许的利润，很高，非常高。”
老刘搓了搓手，身体微微前倾。
“但我也知道，她以前毕竟是林家的人……这生意做得有点心里发慌。所以想跟您这儿讨个底，她现在跟林家，到底还有没有关系？”
“刘总，”林澈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林家户口本上，没有姓顾的。林氏集团的员工名录里，也没有叫顾清芸的。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老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活络起来，他试探着问：“那……如果我选择跟江煜那边合作，林总您怎么看？”
林澈笑了。
“刘总，你是个聪明人。做生意，无非是求财。选谁合作，看的是谁的风险更低，谁的根基更稳。我们林氏能给你什么，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放松下来。
“至于别人能给你画一张多大的饼，那张饼会不会在半路就馊了，得您自己判断。我能有什么看法？”
这番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锤子一样砸在老刘心上。
他沉默了半晌，长长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林总，我跟您说句实话吧。”老刘的表情变得凝重，“这次来找我的，不止是顾清芸，还有江煜。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
“哦？”
“他们还搬出了一座大山，张副会长。”
老刘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
“不巧，我们华盛最近有个项目，正好卡在张副会长旗下一家子公司的审批流程上。他没明说，但那意思……我不能不明白。”
这下，所有的线索都串起来了。
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我明白了。”林澈点了点头，“难为你了，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