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指向林家”接个字,林澈眼神冷了下来。
“我们?”
“对。但是手法很拙劣,痕迹也太刻意,像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
小周说出自己的判断,言之凿凿地说。
“这不像是真凶留下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栽赃,想把这盆脏水泼到林家身上。”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剩下林澈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
原来如此。
怪不得江煜对他有那么大的敌意。
怕是在他心里,林家就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这盘棋,下得可真够早的。
“继续查。”
林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小周知道,这比发怒更可怕。
“把那个张副会长给我查个底朝天,尤其是在江叔叔出事前后的所有动向,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一根头发丝都别放过。”
“明白。”小周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现在无法确定背后是谁,但顺着这条线索,那只藏在暗处的手,总会露出马脚。
林澈身体向后靠,整个人陷进揉软的椅背里,目光落在桌上一摞待处理的文件上。
他随手抽出一份,是关于城南新区的开发项目,合作方一栏上签着顾清芸的名字。
又是她。
林澈扯了扯嘴角,耐心翻看下去。项目报告做得倒是漂亮,但只要深究一下合作公司的背景,就能发现,这公司背后的掌舵人,是爷爷多年的至交好友。
他放下这份,又拿起另一份。
还是顾清芸经手的,合作方换了家公司,但情况大同小异,七拐八绕地总能跟爷爷的老伙计们扯上关系。
原来如此。
林澈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笑上辈子那个愚蠢的自己。
顾清芸总在他面前吹嘘自己如何力挽狂狂澜,签下几个大单,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
而他居然信了,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商业奇才。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力挽狂澜,不过是爷爷在后面替他、替林氏兜着底。
他想起前世,爷爷不止一次语重心长地劝他接管公司,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爷爷给你铺好路了”。
可他呢?他被顾清芸哄得团团转,非说自己能力不行,要让她帮忙,甚至觉得爷爷是老古董,思想僵化,不懂变通。
何其荒唐。
如果当初他肯多用一点心,哪怕只是一点点,去了解爷爷的良苦用心,去真正地接触公司业务,又怎么会被顾清芸轻易架空,最后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连命都丢了。
林澈闭上眼,将文件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爷爷啊爷爷,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林总,前台有位叫林诗语的小姐找您,说是您的妹妹。”
林诗语?
她来干什么?他这个“妹妹”,不是一向跟顾清芸走得更近吗?
林澈心里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应了一声:“让她上来吧。”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