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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语走了进来，今天倒是没化什么浓妆，穿着一身白裙子，看着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林澈没什么耐心陪她演戏，直接问：“有事？”
林诗语像是被他冷淡的语气吓了一跳，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咬着下唇，像是鼓足了天大的勇气。
“林澈，我……我喜欢你！”
“……”
林澈正端起水杯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他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太累，以至于出现了幻听。
林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这份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熬。
林诗语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把心里积压了许久的话一次性倒出来，语速又快又急。
“我……我昨晚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真实到我分得清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梦里，我也像现在这样，是林家的养女。可是……我一直偷偷喜欢你。我不敢说，私下里我很嫉妒顾清芸，所以表面上总是跟你作对，对你态度很差，故意气你……”
说到这里，她像是陷入了那场梦境，眼底浮现出真实无比的痛苦。
“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时间，可是一转眼，你就跟顾清芸结婚了。婚礼之后，我……我就出国了。”
她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醒来之后，那种心痛的感觉……太真实了，好像我的心脏真的被人挖走了一块。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我忘记了的什么事。”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尘封的记忆里挖出来的。
上一世，林诗语确实是在他和顾清芸的婚礼后，便负气出国，知道他死也没有回来。
一模一样。
难道她也……
这个念头疯狂地冒出来，让林澈的指尖都有些发凉。
他不敢赌，也不能赌。
他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所以呢？”林澈平淡地说，“一个梦而已。”
“对，一个梦而已。”
林诗语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我不想再错过了。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句话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不管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我都得说出来。”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卸下了一个沉重无比的包袱。
“我说完了。不是要你给我什么回应，也不是想破坏什么。我只是……想给那个梦里的，愚蠢的自己，一个交代。”
林诗语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林澈一时间也看不懂。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裙摆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林澈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伸手，无意识地拿起桌上那份关于城南项目的报告，顾清芸的名字刺眼地印在上面。
顾清芸会想起来前世的事情吗？
这盘棋，到底有多少人是执棋者，又有多少人，是重生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