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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安静了。
窃取竞争对手的标书？这可比竞标结果本身劲爆多了。
主办方的男人接过那份文件，只扫了一眼封面，就递了回去，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丝不耐。
“抱歉，我们收到的林氏集团最终标书，并不是这一份。”
不是？
顾清芸的脑子嗡的一声，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澈，震惊地问：“你……你故意的？”
江煜的眼神也愈发阴沉，恨不得在林澈身上瞪出两个洞。
林澈终于将目光从江煜身上挪开，落在了顾清芸那张涨红的脸上。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哦，那份啊，是公司之前随手做的一个方案，后来觉得不太行，就扔了。”
“你——”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对啊，就算是弃用的方案，那也是林氏的机密文件吧？这位顾小姐怎么会有的？”
“你不知道？她以前就是林氏的人啊，这个项目还是她跟的呢。”
“早被开除了吧？我怎么记得前阵子还有新闻……”
议论声不大，却像无数根针，扎得顾清芸体无完肤。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负责的！我最了解它！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继续跟进这个项目，有什么不对！”
“哟，”
慕安宁抱着手臂，冷嘲热讽地开口。
“这话说得，可真够理直气壮的。拿着前公司的项目机密，跳槽出来为自己谋利，还嚷嚷得人尽皆知。怎么，是觉得‘不要脸’这三个字，还不够贴切？”
她声音清脆，在场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几个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家都是生意人，最恨的就是家贼。
谁家开公司也不是为了养叛徒，何况这种事，离职合同里都会写得明明白白。
顾清芸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林澈看着她这副模样，适时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顾小姐大概忘了，当初你签的那份辞退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保密条款。你现在拿着公司的商业机密公之于众，我想，我有权以非法窃取商业秘密罪，对你提起诉讼。”
顾清芸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晃了晃。
“林澈，”江煜往前一步，将摇摇欲坠的顾清芸护在身后，声音冷得掉渣，“你敢。”
“诉讼？”顾清芸的嘴唇都在抖，她下意识地抓住江煜的袖子。
“江煜，我们走……我们走吧……”
她想逃，江煜却没动。
他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动作不大，却充满了嫌恶。
顾清芸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江煜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她，他重新将目光对准林澈，神情间全是刻意营造的悲悯和道貌岸然。
“林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清芸为你，为林氏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把人当牛做马使唤了这么多年，现在说踢开就踢开，是不是太不讲道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