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立刻引来了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的窃窃私语。
“听这意思……还有内情啊?”
“就是,这女的要是真给林氏干了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吧,直接告上法庭,是有点狠了。”
江煜听着周围风向的变化,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他乘胜追击,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谁不知道她以前在林氏,名为林氏地产的负责人,实则就是你们林家养的童养媳?负责最累的项目,谈最难的客户,最后用完了,就找个借口开除。林澈,你们林家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
童养媳?
这三个字一出来,全场哗然,连慕安宁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盆脏水泼的,可真够有水平。
江煜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他就是要用道德来绑架林澈,让他投鼠忌器。
林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童养媳?”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慢悠悠地转向顾清芸,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江总真会抬举她。顾小姐在林氏地产挂着负责人的名,签的那些单子,背后是哪位张叔叔、哪个李伯伯的人脉,她自己心里没数吗?”
顾清芸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林澈轻笑一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全场听。
“哦,也对,我爷爷的人脉,她未必都认识。毕竟她只负责在合同上签个字,出面吃个饭而已。”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话。
“不信的话,自己回去查查,看看那些项目的款项,最终是打进了哪个账户,背后真正对接的人又是谁。”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人,侧头对慕安宁说:“走了,回家吃饭。”
慕安宁憋着笑,点了点头,跟着林澈转身离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家老宅的餐厅里,晚饭的香气驱散了白日里的硝烟味。
慕安宁正给林老爷子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
“爷爷,您尝尝这个,王叔今天做得特别嫩。”
林老爷子笑呵呵地受了,刚要动筷,却又放了下来,看向林澈。
“今天在外面的事,我听说了。”
林澈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汤,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嗯,一点小麻烦,解决了。”
“解决?”林老爷子哼了一声,拐杖在旁边地上轻点了两下。
“所以,你打算怎么解决?真把人告上法庭?”
慕安宁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林澈。
“她窃取公司机密,泄露商业核心,按合同和法律,都是她应得的。”
林澈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应得?”林老爷子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清芸那丫头,糊涂是真糊涂,可她爷爷……当年是跟我一起扛过枪的伙计。他临走前,亲手把孙女托付给我,让我多看顾着点。”
“现在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他唯一的孙女,因为这点事毁了前程,以后到了地底下,我拿什么脸去见他?”
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压得人喘不过气。
餐厅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爷爷的意思是?”林澈终于放下汤碗。
“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疼就行了。别赶尽杀绝,总得给人留条活路。”
林老爷子说完,又敲了敲桌子。
“也算,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面子。”
林澈沉默了足有半分钟,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