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听您的。”
他答应得太快，快到让慕安宁都有些意外。
林老爷子神色这才缓和下来，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吧。安宁丫头，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一顿饭在还算融洽的气氛里结束。
林澈陪着老爷子在院子里走了几步消食，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小周发来的消息，随即找了个借口，转身回了书房。
他拨通了小周的电话。
“林总。”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效率极高。
“查到了，江煜的父亲当年做全面体检的那家医院，是一家私人高端医疗机构。我顺藤摸瓜查了一下，那家医院的创始人，是张副会长多年的好友。”
书房里只开了盏台灯，林澈的脸隐在昏暗的光影里，看不真切。
“这么说，他们早就搭上线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恐怕是的。江家能这么快搭上张副会长这条船，应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行，我知道了。”林澈淡淡地应了一声，“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老爷子那边。”
“明白。”
挂了电话，林澈在书桌前站了许久。
原来那份看似天衣无缝的体检报告，源头在这里。
江家父子，可真是下了一盘大棋。
慕安宁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爷爷休息了。”她走到他身边。
“嗯。”
“还在想顾清芸的事？”慕安宁问，“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放过？”
林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侧过头，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
“爷爷要我给她个教训，我当然得听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凉意。
“只是，这教训怎么给，给多重，就是我说了算了。”
慕安宁看他心里有数，便不再多问，两人洗漱过后，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澈刚到公司，小周就跟幽灵似的从茶水间飘了出来，脸上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
“林总，那个……顾小姐，私下联系我了。”
小周的声音压得比昨晚电话里还低，生怕被办公室的绿植听了去。
“问什么？”林澈目不斜视地走向办公室。
“问、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起诉她……”
“你怎么说？”
“我打哈哈呢，我说您忙，还没顾上。”
小周亦步亦趋地跟着，手心都快出汗了。
林澈推开办公室的门，在办公桌后坐下，这才抬眼看了看他。
“告诉她，林氏集团不打算起诉了。”
小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告了？老爷子面子这么大？
还没等他这口气松下来，林澈的下一句话就让他把那口气又原封不动地憋了回去。
“但是，她的公司，必须在三大主流财经媒体上公开发表道歉声明，向林氏集团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