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视若无人的样子，更是火上浇油。
“你别在这给我装蒜！”顾清芸指着那份文件，声音尖利，“凭什么说我们窃取你们的竞标书？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诽谤！”
“告我？”林澈终于开了口，他放下咖啡杯，拿起那份文件，轻轻抖了抖。
“顾小姐，你最好看清楚，你拿出的那份竞标书和我们之前的文件一模一样，而且竞标现场很多人都可以作证，尤其是举办方，政府的人都看到了，还想抵赖吗？”
“你是就此胡搅蛮缠下去？还是乖乖认罚，至少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顾清芸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林澈竟然能策反她的人！
“你……你血口喷人！那都是你伪造的！”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行啊。”林澈点点头，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那就法庭上见。我正好也想让媒体和乔家看看，他们刚认回来的乔小姐，她的好闺蜜是个什么货色，她的公司又是靠什么手段在圈子里立足的。”
他刻意加重了“乔小姐”和“乔家”这几个字。
顾清芸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不能不在乎乔妍希。
妍希才刚回乔家，根基不稳，要是沾上这种商业丑闻……乔家那对老夫妻会怎么看她？
林澈这是抓住了她的死穴，在诛她的心。
“你……”顾清芸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两个选择。”林澈竖起两根手指，“一，法庭见，身败名裂。二，按照上面的要求，公开道歉，承诺不会动林氏合作伙伴。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现在就决定。”
顾清芸死死地瞪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良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算你狠。”
“彼此彼此。”林澈重新靠回沙发里，神态恢复了刚才的闲散，“门在那边，不送。”
顾清芸踩着高跟鞋的“哒哒”声终于消失在门外，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份被她甩在茶几上的文件，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
慕安宁抱着胳膊，看着门口的方向，啧了一声：“这战斗力不行啊，我还以为她能在这儿哭上一天呢。”
林澈揉了揉眉心，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怎么了？”慕安宁走过去，挨着他坐下，“真怕她把房顶掀了？”
“我怕爷爷回来听见。”林澈淡淡地说，“老人家受不了这个。”
幸好，今天管家陪着老爷子去老战友家下棋了。否则这番动静，非得把人惊动不可。
正说着，书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是林澈的助理小周。
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见客厅里风平浪静了才敢过来。
“先生。”
“进来吧，”林澈朝他招了招手，“查得怎么样了？”
小周快步走进来，将一份文件递上：“先生，您让我查的张副会长和江煜……有结果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江总……江叔叔过世没多久，江煜就开始频繁地和张副会长接触。起初是邮件，后来是私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