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接过文件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沉了下去。
江叔叔……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江煜父亲的葬礼上，江煜通红着眼，看见他来，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他当时只以为是江煜伤心过度，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节哀。
后来再见面，江煜看他的眼神就变了。疏离，冷淡，甚至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他一直没想明白是为什么。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一切就开始了。
“呵。”林澈发出一声轻笑，听不出什么情绪。
慕安宁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覆上他拿着文件的那只手。
林澈回过神，反手握住她的，对小周说：“继续。”
“是。”小周清了清嗓子，又说起另一件事，“另外，公司最近收到一份合作意向书，对方指名要和我们合作，而且条件给得……非常优厚。”
“哦？”慕安宁来了兴趣，“哪路财神爷这么慷慨？”
“对方自称是海外归国的商人，叫……陈默。”
小周翻开另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我们查了一下，他的公司确实在海外，但在开曼群岛注册的，成立时间不到半年，业务范围也很模糊。但是，资金流水非常干净，看不出任何问题。”
“指名道姓要跟我们合作？”林澈问。
“对。”小周点头，“而且我跟对方的代表接触过，那边的意思是，任何项目都可以，利润可以大部分让给我们，他们只要一个和林氏合作的名头。”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慕安宁笑了：“这是来扶贫的？还是钱多得没地方花，特意来咱们这儿做慈善？”
林澈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没接话。
一个背景模糊、出手阔绰的神秘商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张副会长和江煜都蠢蠢欲动的时候出现。
“太巧了。”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小周，“这个陈默，查查他回国后的所有接触人，尤其是跟张副会长，或者江煜，有没有任何搭得上边的关系。”
“是，先生。”
“还有，”
林澈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顾清芸留下的文件上，眼神冷了下去。
“拟一份律师函，寄给顾清芸的公司。限时三天内尽快道歉，尽快断绝和所有与林氏相关公司的联系，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的道歉了。”
小周离开，慕安宁看着林澈杀伐果断的样子，忍不住赞赏地点了点头。
“律师函？”慕安宁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找人把她公司给端了。”
“那太便宜她了。”林澈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动，“慢慢来，游戏要一步一步玩才有意思。”
话音刚落，他搁在沙发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林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李董。”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急切，似乎还压低了音量，说了几句什么。
“好，半小时后。”林澈挂了电话，神色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