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事?”慕安宁问,“就是那个最喜欢和稀泥的老狐狸?”
“是他。”林澈站起身,“他有事要说。”
“我跟你一起去。”慕安宁也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正好,我也想看看,这帮老家伙最近又在打什么算盘。”
餐厅的包厢里,李董事已经到了。
他面前的茶水没怎么动,手指却在桌布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显然是坐立不安。
看见林澈和慕安宁进来,他像是看见了救星,忙不迭地站起来:“林总,慕小姐,你们来了。”
“李董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林澈拉开椅子坐下,姿态从容。
慕安宁则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一副纯粹是来听故事的模样。
李董事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总,这个……最近公司外面,风声不太对啊。”
“哦?”林澈抬眼看他,不接话,只等着他继续。
这无形的压力让李董事额头见了汗。
他干咳两声,终于还是开了口:“前两天,顾清芸和江煜来找过我。昨天,江煜单独一个人又来找过我。”
慕安宁喝茶的动作一顿,嘴角撇了撇。
好家伙,这俩人是串通好了上门送温暖?
“他们找您,总不会是叙旧吧?”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刚好敲在李董事心上。
“当然不是……”李董事的腰又弯了些,“他们……他们都想让我手里的股份。价钱,给得很高。”
“这俩人是合伙挖到金矿了?”慕安宁轻笑,“手笔这么大,想把林氏整个买下来?”
李董事没敢接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林澈。
林澈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这规律的声响。
他没追问,也没表态,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李董事。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李董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差点烫到自己。
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一咬牙,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林总,江煜他还跟我说了点别的。”
“他说……他说您现在看着风光,其实早就被架空了,林氏内部早就是他的人了。”
李董事的声音越说越小,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还说,这次跟我们谈合作的那个海外陈总,是他的人。他们里应外合,就是要把林氏整个吞下去,劝我……劝我早点站队,别到时候血本无归。”
李董事的话音在包厢里飘**,带着一种试图邀功的急切。
说完,他就那么紧张地看着林澈,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林澈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发出“叩、叩”的轻响。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李董事心上,“李董这是来给我通风报信,还是来替江煜下最后通牒的?”
慕安宁端着茶杯,适时地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补充了一句。
“最后通牒?那也得看我们接不接啊。李董,您这中间人可不好当,两头传话,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