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李董事当场上演了一出好戏。
“岂有此理！林总，你这是在逼我老李站队！我告诉你，我跟老董事长那么多年的交情，不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他故意拔高了嗓门，脸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把杯盘震得叮当作响。
说完，他一把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那背影，带着十足的决绝和愤怒。
包厢的门被他“砰”地一声带上，隔绝了外边的视线。
慕安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
“李董这演技，当年要是真进了话剧团，现在说不定就是国家一级演员了。”
林澈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神色松弛下来，唇角也扬起弧度。
“的确。这一出戏，恐怕我们还没到家，江煜的手机上就该收到现场直播了。”
“那我们下一步？”慕安宁看着林澈，继续问。
“等。”林澈重新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等鱼上钩。”
他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饭桌上李董事说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父亲，女老师，相敬如宾……
原来父亲那座冰山底下，也曾有过赤热的岩浆。
回去的车上，慕安宁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三天后乔家的认亲宴，我们要准备礼物吗？”她侧过头问林澈，“我总觉得空着手去不太好，显得我们不重视。”
林澈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眼神比刚才在包厢里要柔和许多。
“不用，王叔会准备好，那些人情往来他比我们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明天晚上有个拍卖会，要不要去看看？”
“拍卖会？”慕安宁有些意外，“这次你看上什么了？想给咱家添点什么？”
“不是。”林澈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给你买点东西。”
慕安宁愣住了。
“给我？为什么？我自己有手有脚，也有钱，想要什么不会自己买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林澈却不以为意，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车内的光线很暗，他的眼睛却很亮。
“那不一样。”他深情款款地说，“我想亲手送给你。”
不是“买给你”，是“送给你”。
慕安宁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忽然醒悟过来。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缺不缺东西的问题。
她转过头，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嘴上却松了口。
“行吧……不过我可先说好，你要是拍的东西我不喜欢，我可不要。”
“好。”他应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慕安宁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灯火中，显得格外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