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信息界面，调出一份他早就凭着记忆整理出来的文档。
上面是前世导致林氏资金链断裂、最终破产的那场商业狙击的流程图。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交错的线条和箭头，目光最终落在一个关键节点上。
海外空壳公司、虚假贸易、会计入场……
林澈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陈默……”他几乎是贴着牙齿，念出这个名字。
又是这个套路。
一模一样的手法。
江煜，顾清芸，你们的动作，还真是快啊。
“笃笃笃。”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慕安宁端着一个青瓷炖盅走了进来。
“还在忙？喝点汤吧，我让厨房炖了很久的。”
林澈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对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看看这个。”
慕安宁把炖盅放到桌角，好奇地凑了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流程图，无数箭头和框线交织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这是什么？蜘蛛网成精了？”
林澈被她逗得扯了扯嘴角，但那笑意根本没进眼睛里。
他抬手，指尖精准地落在屏幕右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公司名称上。
“这家，注册在开曼群岛。”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丝毫起伏，却让书房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前世，顾清芸就是通过这家公司，把林氏一笔用于海外并购的巨额预付款，洗得干干净净。”
林澈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最后，那笔钱变成了她个人名下的一艘豪华游艇。”
慕安宁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游艇？她用林氏的钱给自己买游艇？”
“嗯，还在上面开了好几场派对，宴请名流，风光无限。”
“这……”慕安宁气得胸口起伏，一时竟找不到更恶毒的词来骂，她看着林澈紧绷的下颌线，伸出手，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太阳穴。
“别气了，都过去了。”她的声音放得很轻，“现在，我们跟以前不一样了。”
指尖的暖意传来，林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
他反手，将她抚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包裹进掌心，轻轻摩挲。
“嗯，不一样了。”
“你看，”慕安宁的手指忽然点了点屏幕，仔细分析。
“上辈子她能这么干，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林氏这棵大树给她遮风挡雨，有你这个冤大头在前面顶着。”
“现在呢？她公司就是个空壳子，业务全停，林家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她拿什么去撬动这么大的资金？江煜吗？他有那个脑子？”
林澈看着她一副“我看透了一切”的小表情，心里的那点郁结之气也散了大半。
“你说的对，她现在没这个本事。”
“所以啊，我们现在是站在上帝视角看他们表演，着急的该是他们。”
慕安宁端起炖盅，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先喝汤，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打仗也需要力气的。”
林澈没再拒绝，一口汤下肚，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