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不再理会这两个石化的人,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个长长的锦盒和买好的手镯,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慕安宁。
他侧过头,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已经有了温度。
“饿了吧?”他问慕安宁,“带你去吃宵夜,城南有家店的蟹黄包不错。”
“啊?哦……好。”慕安宁还愣着,就被他牵着走了。
两人从江煜和顾清芸身边走过,林澈甚至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们。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江煜那压抑到极致的怒气才轰然爆发,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后槽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台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回到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将晚秋的寒意隔绝在外。
慕安宁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
她侧头看着身边开车的林澈,他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花那么一大笔钱买下那幅画,应该不只是为了气江煜那么简单吧?”慕安宁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虽然……看他那张脸气成猪肝色,确实挺解气的。”
林澈轻笑了一声,方向盘在他手中转了个弯,车子平稳地汇入主路。
“当然不只是为了看他生气。”他转头看了慕安宁一眼,又直视前方。
“那幅画,本身或许不值什么钱。但前世,有人为了它一掷千金,而顾清芸,就是靠着这幅画,搭上了那条她本不该接触到的线。”
慕安宁立刻坐直了身子,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
“你的意思是,画是敲门砖?”
“嗯。”
“那我们可得好好收着了。”慕安宁的眼睛亮晶晶的,宝贝地将画放到怀里。
“这简直就是一张王牌啊,得等到最关键的时候再打出去,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澈的语气里带着赞许。
“那……你知道那个愿意为它一掷千金的‘大佬’是谁吗?”慕安宁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探秘的兴奋,“听起来神神秘秘的。”
“具体身份不清楚。”林澈摇了摇头,“前世我也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唯一可以确定的,他不是我们本市的人,手伸得很长。”
慕安宁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在奶茶杯壁上画着圈。
她脑子转得飞快,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
“你断了林氏集团旗下所有公司,还有所有合作方跟顾清芸公司的业务往来,她现在在本市,基本就是个空壳子,寸步难行。”
慕安宁拧着眉头,继续分析道。
“人被逼到绝路,总要找出路。她要想发展公司,肯定得去外地发展。所以……她很可能就是在外面跑业务的时候,偶然遇到了这个神秘大佬?”
林澈偏头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含着笑意。
“分析得不错。”
慕安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开了天眼,什么都知道。还好,我脑子也不笨,勉强能跟上你的节奏。”
林澈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回到家,洗漱完毕,已经是深夜。
林澈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他没有处理公务,只是静静地坐着。
忽然,桌上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振动。
是加密信息。
发件人:小周。
内容很短,却信息量巨大。
【目标‘陈默’,其控制的数个海外离岸公司账户出现异常资金流动,金额与频次均不符合其公司常规业务模式。另,其新聘的财务顾问,名叫金奇。】
金奇,前世没确认过江煜的死,倒是有耳闻,只是听说金奇是个很厉害的操盘手,做账也是一把好手。
林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