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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芸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对，乔妍希也是股东！虽然股份不多，但她姓乔！
整个金海市，谁不知道乔家？
她胡乱地抓起外套和车钥匙，甚至没来得及换一双鞋，就冲了出去。
乔妍希正在自己家悠闲地喝着咖啡，看见冲进来的顾清芸时，眉毛挑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头发凌乱，眼妆花了一半，哪里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样子。
“乔妍希！我们都被耍了！”顾清芸扑到她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因为激动而发抖。
“慢慢说。”乔妍希放下咖啡杯，身体往后靠了靠。
“张副会长！他把我们当枪使！现在公司出事了，他根本不管我！一点五个亿的违约金，他说不管就不管了！我们都得完蛋！”
乔妍希捏着咖啡杯的手指紧了紧，拧着眉头问。
“辐射钢材的事，是你做的，还是他让你做的？”
顾清芸愣住了，随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声音细若蚊蝇。
“是他……他说是为了对付林澈……”
“所以，江煜也是他的人？”乔妍希追问。
“是……也不是……”顾清芸语无伦次，“江煜好像也被他骗了，他以为他爸是林家害死的，所以才……才拿出那份录音……”
乔妍希的脑中，所有碎片豁然贯通。
江煜的反常，那份录音的出现，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诉讼……原来背后都是那只看不见的手。
自己和江煜，不过是那人棋盘上，用来互相消耗的棋子。
“我知道了。”乔妍希站起身，神色超乎寻常的镇定，“你先回去，不要再联系任何人，等我消息。”
乔妍希直接赶回了乔家。
小周敲门进来的时候，林澈正靠在老板椅里，对着手机屏幕傻乐。
那副样子，跟前几天那个运筹帷幄、眼神里都带着冰碴子的林总，判若两人。
“老板。”小周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言简意赅地汇报，“顾清芸去找了乔妍希，前后不到半小时，乔妍希现在已经回了乔家大宅。”
“嗯，知道了。”林澈的视线都没从手机上挪开，随口应付了一句，“派人盯着就行，别插手。”
“……不插手？”
小周愣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插手？之前那副要跟顾清芸和江煜不死不休的架势，是演给谁看的？那一点五个亿的诉讼砸下去，不就是为了把人往绝路上逼吗？怎么临门一脚，忽然就心慈手软了？
老板这是……中邪了？
林澈终于抬起头，看见小周那一脸“你是不是被人魂穿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他把手机在桌上转了个圈，屏幕对着小周。
“我要当爸爸了。”
小周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一张看不出人形的黑白B超图。
“所以，”林澈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得给未出世的孩子积点德。”
积德？
小周的嘴角抽了抽，这两个字从林澈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玄幻。
他差点就要问一句：老板，您认真的？
林澈看他那便秘似的表情，又补充道。
“再说了，乔妍希回了乔家，这事儿就不一样了。乔家要是真想保个人，我们硬碰硬，面子上也不好看。先看看他们想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