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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问他。”何副馆长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林澈将慕安宁往身后稍稍挡了挡，平静地迎上何副馆长的目光。
“您好。我们是早餐店的李大爷介绍过来的，想来参观一下。”
他刻意又重复了一遍“早餐店的李大爷”，不卑不亢。
“早餐店？”何副馆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上上下下地把林澈和慕安宁又审视了一遍，眼神比刚才的小赵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琢磨了半天，有点想不通馆长怎么会跟“早餐店”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院子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夏日的蝉鸣。
“行了行了，”何副馆长忽然摆了摆手，脸上那股不耐烦变成了某种“大度”，“既然都找到门口了，就进来吧。”
小赵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想说什么又不敢。
林澈客气地点了点头，正要扶着慕安宁迈进门槛，何副馆长慢悠悠的声音又从背后飘了过来。
“唉，小伙子。”
林澈顿住脚步。
只听何副馆长用一种教导的口吻，微笑着说。
“不是我多嘴啊。我们‘不知春’呢，有点不成文的规矩。地方小，接待的都是圈子里的人，要么是相熟多年的老藏家，要么是受邀的贵客，大家知根知底，方便交流。”
他顿了顿，那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下次啊，你们要是真有兴趣，最好是找个熟人直接领进来。省得像今天这样，在门口闹出点误会，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话听着客气，可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施舍的意味。
好像让他们进去，是天大的恩赐。
林澈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慕安宁攥紧了他的衣角，她的脸色更白了。
他连头都懒得回，只是轻轻拍了拍慕安宁的手背，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我们走。”
这回，不等何副馆长和小赵反应，他已经揽着慕安宁转过身，一步迈出了门楼的阴影。
施舍的许可，不进也罢。
“哎？”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诧异。
“小林，你们怎么站门口不进去？这大热天的，是要走了？”
林澈抬起头，正对上一张乐呵呵的脸。
正是早餐店那位，穿着白背心大裤衩，趿拉着一双拖鞋，手里还拎着俩刚出笼的肉包子——李大爷。
何副馆长和那个叫小赵的姑娘，脸上的表情可比川剧变脸还快。
尤其是小赵，前一秒还拿眼角夹人，这会儿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何副馆长毕竟老道些，他愣了不到两秒，脸上居高临下的审视就瞬间融化成了热情的春水。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去，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
“李……李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哎哟，这大热天的。”
他一边说，一边眼疾手快地就要去接李大爷手里的肉包子，结果被李大爷不着痕迹地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