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爷压根没理他，乐呵呵地看着林澈：“怎么回事啊小林？这都到门口了，怎么还往外走？”
林澈还没开口，何副馆长已经抢着打圆场，他狠狠瞪了小赵一眼。
“误会，都是误会！李老，您这两位朋友过来，也没提前说一声。小赵这孩子眼拙，没认出来，怠慢了贵客！”
说着，他转向林澈和慕安宁，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着笑。
“二位，真是不好意思，您看这事儿闹的。快请进，快请进！”
这变脸的速度，让林澈心里一阵反胃。
他没动，只是看着李大爷，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李大爷，谢谢您的好意。我们俩就是普通人，这种地方太高档，我们不配来，还是不打扰了。”
这话一出，院门口的空气都凝固了。
何副馆长的笑僵在脸上，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他听得出来，林澈这话是原封不动地把他们刚才的态度给扔回来了。
李大爷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他看看林澈，又看看脸色煞白的慕安宁，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何副馆长身上。
“老何，”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怎么回事？”
“我……”何副馆长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他瞪着小赵，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自己说！”
小赵战战兢兢地站着，吞吞吐吐地说道。
“何老……李老……我……我就是看他们……不像是咱们这儿的客人，就……就多问了两句……我说咱们这儿不是给外人蹭空调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李大爷听完，没说话，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肉包子换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对何副馆长说。
“老何，我这‘不知春’，什么时候成了不给外人蹭空调的地方了？我怎么不知道？”
何副馆长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姑娘，”李大爷指了指抖成筛子的小赵，“你看着处理吧。”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两人一眼，转身走到慕安宁面前，语气瞬间又变得和蔼可亲。
“丫头，看你这小脸白的，是不是不舒服？被这没眼色的东西给气的吧？走，跟李伯伯进去，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进来喝口热茶，歇歇脚。”
慕安宁本来是真不想进了，可看着李大爷真切关心的眼神，又觉得胃里那股翻腾劲儿上来了，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林澈扶着她，李大爷亲自在前面领路，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经过何副馆长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进了内院，绕过影壁，里面别有洞天。
清幽雅致，跟外面的暑热完全是两个世界。
李大爷把他们领到一间茶室，亲自泡了茶。
喝了会儿茶，慕安宁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茶香袅袅，慕安宁捧着温热的茶杯，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总算被压了下去，苍白的脸上也渐渐回了点血色。
李大爷端起自己的茶杯，没喝，而是举到了林澈面前，神色认真了些。
李大爷没说话，只是把那杯刚沏好的茶推到了林澈面前。
茶汤明亮，热气氤氲。
“小林，今天这事，算我老头子给你和这丫头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