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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护着李老，绕开她，走进了茶馆的包厢。
自始至终，李老没再分给她一个动作，一个字。
顾清芸僵在原地。
茶馆门口人来人往，午后的风明明是暖的，吹在她身上，却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攥紧拳头，新做的美甲应声断裂，尖锐的一角刺进掌心。
她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转身，一步步走开。
直到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她才靠着斑驳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
“老狐狸……”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走投无路之下，人总会变得格外有创造力。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疯狂又大胆的计划。
伪造一幅《望川图》？不行，风险太大，李老那种人精一眼就能看穿。
但如果……只是一个线索呢？
一个听起来足够真实，又无法立刻验证的“秘藏线索”。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做个旧，一份手札，民国时期的纸张和笔迹，内容我发你。”
她顿了顿，又低声吩咐。
“再找个绝对干净的渠道，匿名送到李老手上。”
只要能让李老相信，真迹的线索在她手里，她就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足够她把真正的目标——林澈，查个底朝天。
她就不信，那幅画真的不在林澈手里！
林澈和慕安宁刚到酒店休息，就接到了小周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周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总，顾清芸有动作了。一份匿名的民国手札，今天早上送到了李老那边，说是《望川图》的下落线索。”
林澈笔尖一顿，在图纸上留下一个墨点。
“这么快？”
“嗯，我找人打听了，东西做得有模有样。李老那边……没什么动静。”
小周有点急，有些急不可耐地说。
“林总，这女人是想用假的线索拖住李老，然后把目标对准你。我们要不要……”
“不急。”
林澈一边给慕安宁烧热水，一边继续说。
“李老玩收藏的年头，比顾清芸的年纪都大。什么阵仗没见过？她这点小聪明，在老先生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那我们就干等着？”
“老先生会陪她玩的。”
林澈笑了笑，转身将热水杯递给慕安宁。
“不让她多出几招，怎么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等着吧，看她下一步怎么走。”
刚挂断小周的电话，手机屏幕又亮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澈，我是顾清芸。我知道婚礼上的事是我不对，我想当面跟你和安宁道个歉，可以吗？】
林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把顾清芸发来的短信递到慕安宁面前。
“道歉？”慕安宁看完，没什么表情，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黄鼠狼给鸡拜年。”
“嗯，还是只不怎么聪明的黄鼠狼。”
林澈随手就把那条短信删了，连带着那个陌生号码一起拉黑。
道歉？
婚礼门口闹成那样，现在才想起来道歉，未免太可笑了。
他刚放下手机，小周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这次的语气比上次还要急。
“林总，真让您说着了！顾清芸那边刚给李老送完假线索，立刻就有了下一步动作！”
“说。”林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酒店花园里悠闲散步的人。
“她开始派人查你了！查你最近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和上次拍卖会有关的拍品。”
“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认为《望川图》在你手里，之前那个假线索，就是为了稳住李老的烟雾弹！”
小周在那头听着都来气。
“这女人真是……她哪儿来的自信？我们得想个办法，总不能让她这么无休无止地骚扰你吧？”
“让她查。”
林澈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