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林澈就发现自己多了个甩不掉的“偶遇”。
公司楼下大堂,他刚走出电梯,顾清芸就笑意盈盈地迎上来。
“林澈,这么巧,一起吃个午饭?”
林澈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地下车库,他刚准备上车,顾清芸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林澈!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林澈拉开车门的手顿住,终于转头正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顾清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再说一遍,”林澈的语气冷了下来,“画,不卖。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黑色的宾利没有丝毫留恋地驶出了车库。
只留下顾清芸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着礼品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甩掉顾清芸这个麻烦,林澈心情不算坏,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女人是把死缠烂打当成什么制胜法宝了?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入自家别墅区,在门口缓缓停下。
只是,车灯扫过前方,林澈脸上的那点轻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是什么日子?组团来他家门口堵人?
林家大门外,一道熟悉的人影直挺挺地站着,是江煜。
林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间带起一阵冷风。
“有事?”他连个多余的开场白都懒得给。
江煜转过身,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紧紧地盯着林澈:“我们谈谈。”
“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林澈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转身就要开门进院。
“我爸的事!”
江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嘶吼,一步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场车祸!你敢说你一点内情都不知道?!”
林澈的动作停了下来,侧过头,没什么情绪地打量了他几秒。
真是阴魂不散。
他终究还是有些烦了,掏出车钥匙,“滴”的一声,重新锁上了车。
“走吧,前面有家咖啡厅。”
有些话,他嫌脏,不想在自家门口说。
咖啡厅里没什么人,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的咖啡冒着热气,谁都没碰一下,沉默在两人之间拉扯。
还是江煜先绷不住了,他身体猛地前倾,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我父亲的车祸,是不是另有隐情?”
林澈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算是吧。”
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江煜堆积多年的炸药桶。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滚烫的咖啡溅了出来。
“算是?!”他几乎是咬着牙在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澈终于抬起头,平直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疯子。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一句话,把江煜所有的质问都堵了回去,让他哑口无言。
林澈放下咖啡杯,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居高临下。
他抬了抬下巴:“你不是恨我吗?恨我们林家入骨。”
“江煜,把你那点恨,今天一次性倒干净,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