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好！”
李老又是一巴掌，这次是赞许和狂喜。
“什么叫掌眼？这就是真迹！我玩了一辈子字画，还能认错不成？！”
他乐得像个孩子，又回头冲着画，嘴里不停念叨：“老林啊老林，你看看你这孙子，可比你当年强多了！”
人群另一头的角落里，李睿本来正想找机会过去跟林澈打个招呼，看到这阵仗，畏惧李老的威严，不敢过去。
看着李老那副痴迷的样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澈哥这一手，真是漂亮。
而更远处的顾清芸，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张副会长给她的画。
那可是《望川图》啊！
眼看着李老和林澈那边其乐融融，跟过年似的，顾清芸捏着礼盒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就这么认输？
她不甘心。
张明德可是古玩协会的副会长，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过，这幅画绝对是真迹！他有那个胆子骗自己吗？
错过今天，她什么时候才能再有这样接近李老的时机？
赌了！
顾清芸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却得体的笑容，理了理裙摆，抱着那个长条礼盒，踩着高跟鞋朝人群中心走去。
眼见她走来，原本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人的视线都变得玩味起来。
“李爷爷。”
顾清芸的声音绷得很紧，却还是硬挤出笑容。
“清芸也祝您寿比南山，日月昌明。”
李老正沉浸在喜获国宝的狂喜之中，闻声回头，视线在她身上略作停留，最终定格在她脖子上那块温润的玉佩上，脸上的笑意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哦？”他今天心情极好，态度也格外和蔼，“你这丫头也有心了。”
顾清芸抓住时机，立刻将手里的礼盒递了上去，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这是晚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来的一幅古画，知道您是行家，特地带来请您品鉴！”
这话一出口，全场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刚有《望川图》这种国宝级的真迹在前，现在还敢送画？
这不是上赶着来自取其辱吗？
“哈哈，好，好！”李老反倒兴致更高，大手一挥，“今天我这老头子眼福不浅！打开！打开看看！”
得了李老发话，顾清芸心头稍定，亲自上前，揭开了盒盖。
画卷在长桌上缓缓展开。
同样是气势恢宏的笔触，画中人物众多，衣袂飘飘，仙气盎然。
立马就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这……这是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
“我靠，这要是真迹，那今天可真是神仙打架了！”
就在众人惊叹议论之际，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
“这画，不对劲。”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楚江明。
他不知何时凑到了桌前，正皱着眉细看。
李老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低头仔细审视。
楚江明毫不客气，直接伸手一指画卷的角落。
“李老您看，这里的印章是仿的，宝绘堂这方印，颜色浮于表面，墨色也散了。真迹去年刚刚在故宫修复完成对外展出，我导师带我去看过，绝不是这个样子。”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