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像是没听到，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顾清芸不甘心，手腕被警察钳制着，疼得她脸都扭曲了，却还是用尽全力嘶吼。
“江煜！你看着我！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他们带走？你这个懦夫！”
声音尖利，像把钝刀子在现场每个人的耳膜上刮。
然而江煜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只当她是个在街边无理取闹的疯子。
眼看顾清芸被拖拽着消失在门口，张明德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几乎是扑到李老跟前，声泪俱下。
“李老！您要相信我！我跟她不是一伙的！是她，都是她利用我！”
林澈像是这时候才想起来什么，慢悠悠地开口：“哦？我记得，我刚刚才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
张明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想也不想地就喊了出来。
“没错！就是她！什么都是她指使的！我就是一时糊涂，我……”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现在才说，不觉得晚了点？”
林澈没什么表情，好像在看一出早就知道结局的闹剧。
张明德急得满头大汗，视线在人群里疯狂搜索，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江煜身上。
“江煜！江少！你过来！你快过来跟大家说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煜身上。
只见江煜终于动了，目光平静地扫过张明德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和我无关。”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上。
张明德愣住了。
江煜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和他无关。”
这一下，张明德像是从地狱被直接捞回了天堂，脸上瞬间狂喜。
“听见没有！你们都听见了！江煜都说了，不关我的事！”
李老的眉头却拧得更深了，手里的拐杖轻轻在地毯上点了点，眼神在江煜和林澈之间来回打量。
林澈也是一顿，握着慕安宁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果然，江煜这家伙，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慕安宁觉察到他的僵硬，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林澈，这……”
“别急，看戏。”
耳边一热，林澈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又轻又沉。
“别急。”
“好戏，这才刚开锣。”
他话音刚落，江煜就动了。
张明德那张劫后余生的狂喜脸庞，周围人群探究、复杂的各色神情，他一概没理。
人群自发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他就那么直直地穿了过去，最终停在李老跟前。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里，江煜对着李老，微微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姿态放得很低，很恭敬。
可他一开口，那股子不容反驳的劲儿就全透了出来。
“李老。”
江煜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为这种跳梁小丑动气，不值当。”
他这话，让刚从天堂落地的张明德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