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瞬间被拉回遥远的童年。
他两岁的时候，父母离的婚。
母亲带着外婆家的滔天怨气和商业上的决绝，与林家彻底划清了界限。
也正是从那之后，那个在他模糊记忆里依稀有过笑容的父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成了一个整日锁在书房里，沉默寡言，眉头紧锁的男人。
一个二十二岁的儿子。
一个据说很早就没了丈夫，独自拉扯孩子的漂亮女人。
一个离婚后，就性情大变的父亲。
难道……
那个孩子，是父亲的……私生子？
王海还想再说点什么，慕安宁已经察觉到林澈身上那股越来越沉的气压，她连忙笑着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王先生，刘姐，今天听你们说了这么多，我们才知道以前还有这些事。今天也不太方便，不如这样，改天等您二位有空，带上叔叔，来我们林家老宅坐坐，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您看行吗？”
她这话给足了台阶，刘姐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懂了，立刻拉了一把还想说话的王海。
“哎呀，你看我们，一说起老黄历就没完没了。林总，慕小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王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先走，先走。”
送走了夫妻二人，这方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慕安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拉着林澈的手，把他带到一旁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拉起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指尖冰凉。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她轻声问，想要用自己的掌心去温暖他。
林澈没说话，目光空洞地落在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才在王海夫妇面前强撑的平静，此刻已经**然无存。
慕安宁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在想那个李阿姨的事？”
林澈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看着慕安宁，声音有些发哑：“安宁，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感到很难启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那个孩子，二十二岁……只比我小三岁。你说，他会不会是……我父亲的？”
“私生子”这三个字他没说出口，但慕安宁瞬间就懂了。
她心口一窒，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怎么会……林叔叔不是那样的人。”
可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一个二十二岁的儿子。
一个据说很早就没了丈夫，独自拉扯孩子的女人。
一个在离婚后，就性情大变，沉默寡言的父亲。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答案。
“回去问问爷爷吧。”慕安宁收紧了握着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力量，“这种事，爷爷肯定知道。你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林澈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如果……如果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