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连李老和林老爷子都搞不明白了。
“松阳，你这是干嘛？”李老忍不住问。
他这个侄子，常年在部队，性子最是耿直，轻易不跟外人搭话，今天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叫李松阳的男人没理会自己的叔叔，他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林澈，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半晌，脸上扯出带着几分怀念的笑。
“错不了，你这眉眼，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说完，才转向两位老爷子，解释了一句。
“叔叔，林叔叔，我跟林正益……是战友。”
战友？
不光是周围的人，连林老爷子自己都彻底懵了。
他知道儿子当过几年兵，但那小子嘴严，具体干了什么，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李松阳看着林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林老爷子耳边炸响。
“是能把命交给对方的那种战友。”
李松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
“当年在境外执行一个联合任务，环境差得要命。说实话，我是真不适应，我以为林先生和我一样，都不适应，没想到林正益却适应的很快。”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林正益，是我们那批人里最狠的一个。年纪最小，但出事最干练。”
“有一次我们小队被围，是他一个人，硬是摸掉对方三个暗哨，撕开了一个口子，我们才能活着回来。当时我就在想，这人骨头里，是钢铸的。”
一番话说得周围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曾经在商界短时间内呼风唤雨的林氏掌舵人，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铁血过往。
林澈静静地听着，握着慕安宁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慕安宁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力道，反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哈哈哈！好！好啊！”李老一拍大腿，震天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我就说嘛！缘分！这他娘的就是缘分！我跟这小子一见如故，我侄子又跟你儿子是生死兄弟！老林，你说，咱们两家是不是天生就该凑一块儿！”
林老爷子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看着自己这个沉稳得不像话的孙子，又想起那个同样报喜不报忧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化作一句低语。
“那小子……从来不跟家里说这些。”
李松阳又看向林澈，目光已经完全化作了肯定和欣赏：“虎父无犬子。正益有你这样的儿子，是他的骄傲。”
这一下，李家众人看林澈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李老的站台是人情，那现在，这份来自李家军方力量的认同，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松阳那张严肃的国字脸，线条柔和下来，他伸手重重拍在林澈的肩膀上，那力道，是军人之间独有的信任和托付。
“好小子，跟你爸一样，骨头里都刻着东西。”
“李叔叔过奖。”林澈应道，并未顺势去追问父亲的往事。
王海夫妇口中那个为爱痴狂的年轻人，和李松阳口中这个铁血的过命战友。
一个人的形象，在不同人的描述里，竟能割裂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