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澈反而来了兴致,“动静大吗?”
“目前还不大,但看样子,大的还在后头。”
“让他闹。”
林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狠厉。
“告诉我们的人,不仅不拦,还要帮他添把火,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倒要看看,他搭的这个台子,够不够他自己摔的。”
电话那头的小周倒抽了口凉气,显然被林澈这手“自杀式”操作给惊着了。
“老板,您是认真的?帮他闹大?这……这张明德放的可是黑料,万一真把股民吓跑了,咱们的损失……”
“损失?”林澈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这点损失,我亏得起。你听好,现在去做几件事。”
“您说!”小周立刻正襟危坐。
“第一,张明德转移资产的那些‘白手套’公司,给我盯死了。我不要捕风捉影,我要他每一笔钱的流向,转账记录,加密邮件,视频通话录像。”
“特别是那些海外基金,查清楚背后是谁,资金来源干不干净。他不是想洗钱吗?我帮他把水搅得更浑。”
林澈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见那只老狐狸的得意嘴脸。
“第二,启明科技那支股票,他不是在做空吗?很好。你现在就去准备资金,规模要大。他砸多少,我们就准备十倍的钱。”
小周彻底糊涂了:“澈哥,十倍的钱……也是跟着砸?”
“不。”林澈走到床边,拿起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我们等着。等他把股价砸到谷底,把所有能借的筹码都借来,压上全部身家的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小周已经听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商战,这是要人命的赌局。
“那……那舆论这边?”
“第三件事。”林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感,“联系我们养着的那几家媒体,还有几个平时跟我们关系不错的财经大V。稿子先别发,但可以开始吹风了。”
“吹什么风?”
“就说,有境外不明资本,联合内部蛀虫,企图通过恶意做空、散播谣言的方式,狙击我们的民族高新产业,妄图窃取核心技术。”
“调子定高一点,帽子给他扣大一点。让他从一个商业对手,变成一个民族罪人。”
“高!实在是高!”小周忍不住赞叹,这一下直接把矛盾性质给变了。
“最后,”林澈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之前那种狠厉和算计都收敛了些,透出一丝疲惫。
“老宅那边的安保,再加一倍人手。特别是爷爷那边,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还有……”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大**已经熟睡的慕安宁,她的呼吸平稳,侧脸在台灯的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还有慕安宁,出门必须有人跟着,车换成最高级别的防弹车。任何她经手的东西,入口的食物,都要检查。明白吗?”
“明白!”小周的回答斩钉截铁。
挂了电话,林澈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调出了一个加密的相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根据上辈子,启明科技那份新能源政策文件的内容,自己手写的。
老东西,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我为什么总能提前一步吧。
他删掉了照片,将手机扔回床头柜,动作很轻,怕吵醒身边的人。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他和慕安宁的呼吸声。
林澈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后才俯下身,轻轻在慕安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没有上床,而是转身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驱不散心头的烦躁,也冲不掉那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