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张明德，李秀莲……
一张张脸在他脑海里交替闪现。
上辈子的债，这辈子的仇。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上，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嘴角却慢慢咧开，无声地笑了。
这一次，谁也别想跑。
次日，张明德那点小动作掀起的风浪，在启明科技内部甚至没溅起多少水花。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酝酿。
林澈刚处理完几份文件，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前台。
“林总，有位叫林诗语的小姐想见您。”
林澈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他今天没有任何私人预约。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让她上来。”
几年不见，林诗语确实变了。
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头发挽成了利落的发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淡妆，眼神里没了以前那种尖锐的嫉妒，多了几分沉静。
“哥。”她主动开口，声音也比从前柔和。
林澈点了下头，示意她坐，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林诗语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放到桌上，“听朋友说国内这边有个行业交流会，我们导师就带队过来了。想着你公司离得近，就过来看看。”
“在国外还习惯？”林澈的问话更像是例行公事。
“挺好的，学到了很多东西。”林诗语笑了笑，将那个盒子朝他推了推，“给你带的礼物，我们学校那边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品牌，很多人抢的。”
林澈扫了一眼，随手接了过来放在一边，没打开：“有心了。”
这态度显然有些敷衍，林诗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爷爷身体还好吗？”
“老样子。你要是想他，可以直接回老宅看看。”
“这次行程太紧了，交流会结束就得马上回去。等我毕业，就正式回来了。”
林诗语站起身，好像真的只是顺路过来打个招呼。
“哥，那你先忙，我走了。”
“嗯。”
等人走了，林澈才拿起那个盒子，掂了掂，没什么分量。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专门跑一趟，就为了送这个？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随手就把盒子扔进了抽屉里。
脑子里刚闪过张明德那张老脸，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安宁”两个字。
林澈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醒了？”
“刚醒，你还在公司？”慕安宁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嗯。”林澈靠在椅背上，“中午想吃什么？我过去接你。”
“吃什么都行，”慕安宁在那头轻笑，“对了，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我刚看新闻，张明德那个老狐狸放出来的黑料，怎么感觉没几个人信，评论区风向还挺怪的。”
“有人帮他吹风，自然也有人能把风吹回去。”林澈轻描淡写地带过，换了个话题，“哦，对了，刚才林诗语来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