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又看向小周。
“通知下去，把我们和星海集团合作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有‘重大技术缺陷’的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
小周的瞳孔骤然一缩。
“林总！那可是我们压箱底的饵！现在就放出去？”
“鱼都上桌了，再捂着，饵就臭了。”林澈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小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几乎站不稳。
“可是……可是林总，现在放出这个消息，我们的股价会……会直接崩盘的！不是跌停，是崩盘！”
“崩？”
林澈吐出这一个字，带着近乎残忍的玩味。
“那就让它崩。”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不把它砸个稀巴烂，怎么重新砌起来？”
“张明德不是想看烟花吗？”林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就放一朵最大的，给他当贺礼。”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色曲线，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老鼠出了洞，总得喂点好吃的。”
“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一头撞死在夹子上？”
他拿起一支笔，旋开笔帽，在白纸上写下三个数字。
——23.5。
“小周，听好了。”
小周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
“让财务部和我们海外的‘清道夫’团队准备好。等股价被砸到这个数，”
他把纸推过去。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立刻动手。把市面上所有的抛单和空单，有多少给我吃多少。用那几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分批，打散了做，别留下任何痕迹。”
小周看着那个数字，心脏狂跳。
这是他们预设的最低防线，也是对方心理上最容易得意忘形的价位。
老板……他怎么算得这么准？
“明白！”
“还有，”林澈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放松。
“光吃掉还不够，得给市场一点信心，或者说……一点遐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
“给公关部的刘总监打电话。让他把他压箱底的那篇通稿发出去。记住，不要去反驳任何关于资金链的谣言，那很蠢。我们不解释，只宣布。”
“宣布什么？”小周的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宣布启明集团，将与京一所达成战略合作意向。”
林澈的语气很平淡。
“共同开发一种新型复合材料。对，就是李松阳叔叔牵头的那个研究所。”
小周的脑子“嗡”的一声。京一所？那可是带着军方背景的顶级研究机构！
这种级别的合作，别说一个启明，就是十个启明也未必够格。
“林总，这……这个合作……”
小周的声音都在抖，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意向。”
林澈纠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