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是‘意向’。让市场去猜，让张明德去查，他越是查，就越会把这当成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嘴角勾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丝嘲弄。
“至于这根稻草是真是假，重要吗？有人信，就够了。”
说完，林澈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城市的车流在他脚下汇成沉默的河。
“最后，约《财经前沿》的王总编，后天下午，我要做个专访。”
小周连忙记下，追问：“主题是……澄清这次的股价风波？”
“不。”
林澈摇头。
“风波有什么好谈的。你去我书房，把那张我爷爷穿着旧军装的老照片拿上。”
“专访的时候，就跟他聊聊启明这两个字，最初是什么意思。照片嘛，让他们的记者‘不小心’拍进去就行。”
小周彻底僵在原地。
这一套连环计，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别说张明德，就是神仙来了，恐怕也得被绕进去！
他看着林澈的背影，夕阳的余晖勾勒着那道轮廓。
这一刻，小周才算真正明白。
这哪里是什么困兽之斗，这分明是一张早已织好的天罗地网，就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
这边，张明德的办公室里。
刺耳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哈哈哈哈！漂亮！太漂亮了！”
张明德端着一杯红酒，几乎要贴到巨大的显示屏上。
屏幕上那道绿色的瀑布飞流直下，在他眼中，是世界上最壮丽的风景。
“张总，启明这次……是真的完了。”
助理站在一旁，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也有一丝小心翼翼。
“完了？这才哪到哪！”
张明德抿了一口酒，酒液染红了他的嘴唇。
“林澈那个小崽子，还是太年轻。自爆短处，想玩一出断臂求生？他也不看看自己还剩几条胳膊！简直是自寻死路！”
助理附和道：“确实，这一手太险了，完全是七伤拳，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一千？”
张明德嗤笑一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他这是自损一万！现在华尔街那帮闻着血腥味就扑上来的鲨鱼，还有我安排的那些人，会把他啃得连骨头都不剩！还想跟我们斗？他拿什么斗？”
助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后手准备吗？以防万一……”
“万一？”张明德转过身，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力道不小。
“你觉得他还有‘万一’？”
张明德猛地转过身。
“他现在就是个扒光了衣服被扔上战场的蠢货！底牌都他妈的被掀干净了！还能有什么后手？你是在教我做事？”
他粗暴地一把推开挡路的助理。
“现在！马上去给我订最好的餐厅！老子要开庆功宴！”
张明德再次冲到屏幕前，双眼赤红，手指几乎要戳穿那块昂贵的显示屏，指着那条飞流直下的绿线，声音嘶哑而抗奋。
“看着！都给老子看清楚了！林家那老不死的拼了一辈子的心血，就要在他这个宝贝孙子手上，彻底变成一滩泡影！”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感，面上表情却扭曲阴狠。
“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还有脸去见林家的列祖列宗吗？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林澈怎么跪在地上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