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澈搁桌上的工作手机响了起来。
正是那位不久前还吹胡子瞪眼来问罪的“李董”。
林澈皱了下眉，随手划开，直接戳了免提。
“林澈！你个混账小子作什么死！这盘……老天爷！你他妈这是要上天台啊！拉我们全垫背是不是！”
电话那头，李董的声音完全劈了叉，气急败坏地说道。
背景里全是其他股东鬼哭狼嚎的拍桌子和咒骂。
“李董。”林澈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别急，我早说过了，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
办公室里另一台专门接收最高级别政务新闻的电脑屏幕，猛地一闪。
一整条加粗、标红、带着三个感叹号的弹窗，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中心。
【国家发改委官网——重磅发布！！！】
小周几乎是扑了过去，他死死盯着那行标题，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声音从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后面的狂喜，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为鼓励技术创新，将大幅提高对掌握核心专利技术的新能源企业的补贴与税收减免力度……经专家委员会评定，启明集团、华电能源……等一批企业，在新型储能材料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为我国能源安全战略做出突出贡献，特此……特此点名表扬！”
“什么？！”电话那头的李董也听见了。
启明的股价，在这一刻，不再是线，而是一个点，一个从深渊底部直接跳到涨停板的点！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百分之十涨停的红色数字，像一记滚烫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所有空头的脸上。
电话那头，李董的声音变了，带着哭腔，却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总……不，澈哥！澈哥！您是我亲哥！”
“林总……”小周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看着那根垂直的红线，感觉像在做梦，“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林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
“张明德想看烟花，我总得送他一朵最璀璨的。对了，通知下去，把之前我们‘泄露’出去的那个‘重大技术缺陷’的源头，‘不小心’再透露给几家信得过的媒体。”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就说是张明德的秘书喝多了，自己说漏嘴的。”
小周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老板这一招是真高啊！
杀人，还要诛心。
电话那头的李董已经彻底失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林……林贤侄……我那个……我能不能再追加一点投资？”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像个破旧的风箱，林澈甚至能想象出李董现在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手机，满脸通红的样子。
“林贤侄……那个……我能不能再追加一点投资？”
“李董，”林澈的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现在的价位，您再追进来，可就不是投资，是给我送钱了。下次有好项目，我第一个通知您。”
不等那头再蹦出半个字，林澈掐断了通话，手机被他随手扔在桌上。
安抚李董？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压根没必要。
屏幕上，那根垂直捅向天际的红色直线，是今天K线图上唯一的风景，也是所有空投的墓碑。
“收网，才刚开始。”
林澈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张明德挪用协会资金、勾结境外资本恶意做空、试图扰乱金融秩序的全部证据，匿名，提交给经侦和国安。”
他要的，是让张明德从他最坚实的地基开始，一寸寸粉碎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