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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林澈吐出两个字，感觉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跟我们家，应该没关系。”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一声松气，慕安宁的声音都轻快了些：“那就好，那就好！谢天谢地！”
“是松了口气，”林澈说，“但我告诉她我爸已经去世了，她当场就……受不住了。”
慕安宁那边沉默了。
“而且，”林澈继续说，“我总觉得还有隐情，李阿姨对我们林家的恨意非常明显。”
“是吗？”
“是啊。”林澈揉了揉眉心，“这事儿不弄个水落石出，爷爷心里的愧疚就永远存在。”
“你呢？今天在家怎么样？”
“你别急，也别太逼自己。”
慕安宁的语气软了下来，安抚他说。
“我今天乖得很，就在老宅陪爷爷写字了，哪儿都没去。你安心办你的事，等你回来，再带我出去。”
林澈听着她故作轻松的话，嘴角终于有了点弧度。
“好，等我回去。”
第二天一早，林澈没让王海过来，自己打车去了李秀莲家。
街角的花店。
林澈脚下一顿，最终还是拐了进去。
有些东西是俗气。
但有时候，越俗气的东西，越好使。
片刻后，他又在旁边的水果店，提上了一个果篮。
咚、咚、咚。
门开了条缝，还是昨天那张苍白的脸。
青年看见林澈，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视线往下，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叫李一诺。”他最后还是把门完全打开，侧过身让出路。
“林澈。”
李秀莲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里面。
脸色还是白的吓人，但身上那股扎人的恨意，像是被昨晚的惊雷给劈散了。
她扫了一眼林澈手里的东西，就扭过头去，盯着墙壁。
李一诺一声不吭地接过东西，放到墙角，又给林澈倒了杯白开水。
“李阿姨。”林澈开门见山，“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李秀莲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狠狠攥紧。
空气凝固了。
很久，她干涩的嗓子里才挤出几个字：“他……什么时候走的？”
“二十三年前。”
这五个字砸下来，客厅里最后一点声音也没了。
李一诺走到母亲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
林澈呼出一口气，打破了死寂：“我今天来，就是想问清楚当年的事。我爷爷，他一直觉得亏欠了您。”
“亏欠？”
李秀莲猛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嘴角扯了扯，却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欠我的，是一辈子！一句亏欠就想算了？！”
她终于抬起脸，死死地看着林澈。
“我跟林正益，我们说好了的！他说要带我回去见家长！”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又迅速落了下去，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我等啊等，没等到他，等来了你爷爷。”
林澈心脏猛地一缩：“我爷爷？”
“对！就是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爷爷！”
李秀莲的嗓音里全是刺骨的恨意。
“他一个人来的，告诉我，林正益早就定了亲！对方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
“他说，我这种女人，想进林家的门，下辈子吧！”
“让我滚远点，别把事情闹大，丢了你们林家的脸！”
说到这，她整个人都垮了下去，声音里全是认命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