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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扯了下嘴角。
大展拳脚？
是想在国内这片水里捞钱，还是想洗钱，那可说不准。
“华裔？”他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你派人盯紧了，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有眼光，专挑垃圾堆里刨食。”
“明白！”
小周得了命令，紧绷的脸松快不少，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崭新的项目书。
“对了林总，还有一份J市递来的项目书，一家没听过的小公司。但上面备注……说是您介绍的，我跟您确认下。”
林澈伸向文件的手停在半空，接过来扫了一眼。
项目发起人那栏，赫然是“李一诺”三个字。
推荐人，王海。
他想起王海之前在电话里提过，李一诺为了撑起这个家，大学一毕业就回了J市创业。
动作倒是快。
林澈指尖一弹，将那份项目书推到桌子边缘。
“我父亲一个故交的儿子。”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刚才谈论张明德时，少了那份刺骨的寒意。
“你亲自跟，按流程评估。有价值，就投。”
“明白。”
小周应了一声，不该问的半个字都不多嘴，动作麻利地收好文件，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无声合拢。
林澈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捏了捏眉心。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最后，落在了那份项目书上。
“李一诺”。
他盯着那三个字，拿起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王海那大嗓门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林总！项目书您收到了？”
“收到了。”林澈的语气很淡，“推荐人，王海。项目发起人，李一诺。怎么回事？”
“哎哟，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事儿呢！”
“林总，这不就是李阿姨家那孩子嘛！我找人打听的时候顺道见了一面，那小伙子，精神！脑子也活！”
王海在那头一拍大腿，他语速飞快，好像生怕林澈挂了电话。
“我寻思李阿姨一个人不容易，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就让他把东西给我看看......”
“她家儿子刚毕业，跟几个同学弄了个小公司，虽然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但年轻人的冲劲还是很足的。”
“林总，我觉得项目是好是坏两说，就冲这股劲儿，是不是也该给个机会？”
王海的轻咳两声，明显是在探林澈的口风。
林澈没接他的话茬，只问：“刚毕业？”
“对啊！所以说这小子有闯劲儿！”王海赶紧接话，又试探着补了一句，“林总，您要是觉得还成，就当是我王海欠您个人情，您给掌掌眼？”
“人情就算了。”
林澈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有价值，自然会投。”
电话那头的王海像是松了最大的一口气，声音都亮了八度。
“林总，我替一诺，不对，我替李阿姨谢谢您！”
“嗯，这是我该做的。”
林澈也没太承这份情，干脆利落的地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他重新拿起那份单薄的项目书。
纸张上，除了那些青涩的商业构想，李一诺的名字显得格外扎眼。
他父亲故交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