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没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继续说：“我没那么大度。对于曾经想伤害我家人的人，我做不到笑脸相迎。”
“阿澈，话别说这么绝。”江煜又开始当和事佬，“事情都过去了，清芸也知道错了，大家……”
“是啊，”顾清芸像是有了底气，一把拉住江煜的胳膊，看向林澈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挑衅，“至少江煜比你大度，他懂得原谅。”
这话一出，一直没作声的慕安宁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把手里的排队号翻来覆去地看，嘴上却像是随口一问：“大度？哦，是这个词啊。”
她抬眼，目光在江煜和顾清芸身上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把别人不要的东西捡回去，精心照料，这不叫大度。”
慕安宁慢悠悠地说，“这叫废物利用，懂吗？”
慕安宁这话声音不大，却一下子点燃了顾清芸的火气。
顾清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慕安宁的鼻子。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
慕安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把玩着手里的排队号。
“我没指名道姓啊，你怎么就自己对号入座了？这么心虚？”
“你——”
顾清芸气得发抖，转头就朝林澈哭诉。
“林澈，你看看她！你们林家就是这么欺负人的吗？我好歹也在林家长大，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们说断就断，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现在还要这么羞辱我？”
林澈轻轻拍了拍慕安宁的背，示意她别动气，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冰冷。
“养育之恩？”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清芸，你记性不好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爷爷把你当亲孙女，你是怎么把他气进医院的？”
“当初是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看不上我这个一事无成的林家大少，哭着喊着要跟你的江煜双宿双飞的？”
林澈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却字字诛心。
“现在目的达到了，心愿也实现了，又跑回来装可怜，说我们林家对你残忍？”
他扯了扯嘴角，不屑地看着顾清芸。
“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我……”
顾清芸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拉着江煜的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江煜这次却没再开口和稀泥，只是脸色难看地坐着，一言不发。
慕安宁看够了戏，才懒洋洋地对林澈说。
“老公，我好像没生气。跟她有什么好气的，浪费口水。”
“A137号，慕安宁女士，请到三号诊室。”
冰冷的电子叫号声打破了这片僵局。
慕安宁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看都没再看那两人一眼，挽着林澈的胳膊就往诊室走。
“走吧，到我们了。”
从诊室出来，走廊上那两个碍眼的人已经不见了。
林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都怪我，早知道就该直接走特殊通道，非让你来这儿排队，结果还碰上这种糟心的人。”
“哎呀，这有什么。”
慕安宁捏了捏他的手。
“就当看了场免费的杂耍，不也挺有意思的？再说，你听见医生说的没，宝宝很健康，心跳强壮有力，我们俩都没生气，这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