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精神十足的样子，林澈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莫名地松了些。
他就知道，他的慕安宁不是温室里的花。
“我的人已经在查了。”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家吧。”
回去的车上，慕安宁一直没说话，靠着车窗看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林澈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她忽然转过头来。
“对了，我们是不是该去产检了？”
林澈一愣，被她这个跳跃的话题弄得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算了算日子，才发觉时间过得是真快。
“是该去了。”他应道，“明天就去。”
这个小插曲，冲淡了之前的不快，车里的空气都轻快了些。
第二天，两人直接去了医院。
周末的私立医院产科，人也不少。
林澈全程护着慕安宁，办手续，排队，生怕她被磕着碰着。
两个人正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慕安宁手里捏着刚取到的排队号，小声跟林澈嘀咕。
“你说这名字到底叫什么好？林一一？林小满？感觉都差点意思。”
林澈正低头看手机上的育儿知识，闻言笑地看慕安宁。
“不急，还有好几个月。”
“怎么不急，万一是个急性子，提前出来怎么办？”
慕安宁戳了戳他的胳膊，催促他赶快发表意见。
“你倒是给点意见啊。”
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慕安宁的动作顿住，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林澈。
林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走廊那头，江煜正小心翼翼地搀着一个人，是顾清芸。
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顾清芸的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几乎是挂在江煜身上。
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又搅和到一块儿去了，看这架势，感情还挺“深厚”。
慕安宁刚想跟林澈吐槽两句，就发现对方也看见了他们。
顾清芸看到林澈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别开脸，好像多看一眼都嫌烫。
反倒是江煜，扯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冲这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澈也只是点了下头，便收回了目光，完全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本以为这就算是擦肩而过了，谁知道江煜竟然扶着顾清芸，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就在林澈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了。
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清芸刚动了个小手术，身体虚，我带她来复查。”
江煜主动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林澈没接话，连个“嗯”字都懒得给。
旁边的顾清芸却像是忍不了了，她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澈，声音又轻又怨。
“林澈，你就真的……要这么残忍吗？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一下？”
林澈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成全你们，也算残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既然你已经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让你得偿所愿，不好吗？”
顾清芸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什么，却又没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