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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安宁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答，吃得头都顾不上抬。
“比外面那些网红餐厅好吃一万倍！”
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满足模样，林澈紧绷的下颌线才悄然松弛下来。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两个字在不停闪烁——老陈。
林澈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你先吃，别管我。”
他拿起手机，起身径直走向阳台，反手“哗啦”一声，将玻璃推拉门彻底关死。
瞬间，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慕安宁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些好奇地望过去。
只见林澈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只是周身那股轻松惬意的氛围，在接通电话的瞬间就消失了。
“说。”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电话那头，老陈的声音沉稳而迅速。
“林总，查到了。照片是在花店对面的汇金大厦二十七楼拍的，那个位置正好对着花店门口，没有遮挡。我们的人上去看了，是个刚退租的临时办公室，里面搬空了，什么都没留下。”
“监控呢？”
“对方很专业，那段时间的楼道监控有信号干扰，画面很模糊，看不清人脸。”老陈顿了顿，“是高手。”
花店对面……好一个灯下黑。
林澈的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台没动，点了支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那股子在医院里强压下去的戾气，又钻了出来。
几秒后，他掐灭了烟，推门走回餐厅，脸上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和。
“快吃，鱼要凉了。”
他坐下来，又给慕安宁夹了一筷子鱼。
“工作上的事？”慕安宁小心地问。
“嗯，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林澈说得云淡风轻，话锋一转，“对了，爸那边派来的人什么时候到？到了之后，让他们时刻跟着你。”
慕安宁一愣。
“啊？用不着这么着急吧？而且我一般只在家里和公司。”
“听话。”林澈的语气不容置喙，但眼神却很柔和，“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
见他坚持，慕安宁只好点了点头，“好吧。”
她低头继续对付碗里的鱼，没看见林澈垂下眼，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小周。
内容：张明德那条线，给我盯死。还有他背后的海外资本，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另外，立刻去查，林氏公司内部最近跟J市有任何资金或人员往来的人，一个都别漏。
第二天，小周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彼时林澈正在家里的书房处理文件，他按下免提，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总，张明德有新动作了。”小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利落，“海外资本是‘寰宇科技’，张明德用‘寰宇资本’的给自己背书，到处宣扬一个新能源项目，画的饼很大。”
林澈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极小的墨点。
“继续。”
“他还真的去接触了你们林家的人，”
小周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屑。
“主要找的林老爷子三叔那边的人，重点找的是平时就爱抱怨的三叔公的几个孙子。许诺的回报很高，想拉他们入股或者站台。”
这是想从内部瓦解，先把他孤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