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澈补充道，“告诉老陈，安宁那边，安保人手加两倍。她常去的那几个地方，提前清场。老宅也一样，我不希望再有不相干的人去我爷爷那儿‘喝茶’。”
“是。”
小周应下，正要转身。
“等等。”林澈叫住他，“张明德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有，”小周立刻回答，“他今天上午参加了一个小型商业论坛，公开影射我们林氏‘固步自封’，还说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高调宣布了跟‘寰宇资本’的战略合作。”
林澈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
小周面带不屑，忍不住多说了句。
“有记者追着问这是不是在针对林氏，他倒是不承认，就站在台上笑，那表情……别提多欠揍了。”
“让他跳。”林澈的语气很淡，“跳得越高，才越引人注目。”
到了下午，小周又敲门进来了，这次脸色比早上还凝重。
“林总，慕家那边通过海外关系网，查到一些东西了。”
他把一份加密文件调到林澈面前的屏幕上。
“‘寰宇资本’的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股权结构像套娃一样，扒了十几层，最后都指向一个代号。”
“什么代号？”
“K。”小周皱眉，有些想不明白。
“一个身份不明的华裔。这个人非常神秘，几乎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留下过痕迹。”
“唯一能确定的是，寰宇资本最近有大规模的不明来源资金注入，来势汹汹，而且每一笔投资，都精准地打在我们核心业务的七寸上。”
“K……”林澈念着这个字母，在脑海里思索身边有没有K打头的人。
“最麻烦的是另一件事。”小周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按您的吩咐，查了张明德和咱们家那些人的接触记录。他……最近和林家三叔公见面的次数，有点太频繁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澈想起昨晚爷爷说到三叔公的神情，如果不是被烦到一定地步，爷爷绝对不会和自己里说的。
“家贼，永远比外鬼难防。”
林澈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林总，那我们……”
“盯紧了。”林澈抬眼，目光落在小周身上，“我不仅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还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小周离开之后。
K。
林澈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这个字母。
家贼，外鬼。现在，这个代号为K的外鬼，又会是谁？
他正想得有些出神，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安宁”两个字，让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都动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怎么还没午睡？”
“睡不着，刚跟我朋友通完话，他那边查到点东西，我得马上告诉你。”
慕安宁的声音带着急切，但条理清晰。
“关于寰宇资本？”
“对。”慕安宁顿了顿，好像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林澈，寰宇资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姓阚。是本市多年前从国内转移到国外的阚家。”
林澈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
姓阚？
这个姓氏，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本市姓阚的豪门不多。”慕安宁的声音继续从听筒传来，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神经上，“就是你想的那个阚家，你母亲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