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林澈的声音也放缓了。
“爷爷，您放心。张明德那伙人，不过是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那些偷拍的脏手段，还有李秀莲被二次骚扰的糟心事，他一个字都没提。
这些腌臜事，就到他这里为止，没必要再让老人家跟着烦心。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眼里的锐利渐渐化开，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摆了摆手。
“去吧，去陪安宁，她现在最需要你。”
然而，林澈毫无睡意。
他没有回卧室，转身走到了书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却半点也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心底。
张明德，寰宇资本，三叔公……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收紧。
嗡——
桌上的私人手机极轻地震动了一下，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声音尖锐得刺耳。
他拿起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条未读信息。
点开，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林澈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刺啦——”
一阵嘈杂刺耳的电流声猛地灌入耳朵，背景音混乱不堪，像是用最劣质的设备在某个角落里偷偷录下的。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完全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在断断续续的噪音里艰难地飘了出来。
“……林家……私生子……认祖……机会……”
简短的几个词，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林澈的耳膜！
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凝固。
私生子？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新的短信。
“林总，旧账未清，新戏就要开场了。你猜，这次又是谁粉墨登场？”
那戏谑的语气，挑衅意味十足！
第二天一早，林澈踏进办公室。
他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但整个总裁办的空气，却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周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在桌角。
“林总，这是今天……”
“放着。”
林澈头也没抬，声音冷得掉渣。
林澈头也没抬，将自己的私人手机从桌面滑了过去，手机壳和桌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响。
“找最信得过的人，把这里面的东西给我拆开，每个字节都拆开！我要还原出原始声音，背景里有几个人喘气，碰了几次杯，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小周拿起手机，点开音频只听了一秒，那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让他眉头狠狠一跳。
“这录音质量……埋土里八百年的古董都比它清晰。”
“越是这样，越说明对面心虚。”
林澈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极有规律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他抬眼，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另外，这个号码，给我往深处查！我倒要看看，能挖出个什么东西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