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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个问题李一诺非但没被问住，眼睛反而亮了。
当即就条理分明地给出了三个具体的执行方案。
林澈手上玩弄着钢笔，听着对面说的话。
嗯，确实有点意思。
会议快结束时，李一诺果然还是没忍住，他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林总，其实还有个私事……”
“嗯，你说。”
“我妈……她让我代她向您问好，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还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您就别再……”
李一诺的声音低了下去，也不像刚才那么神采奕奕，反而眼神垂了下去不敢看他。
林澈笑了下，声音没带什么情绪，直接说：“你好好做项目，其他不要多想。”
说完，直接挂断了视频。
“那个项目，你跟进。”
小周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连忙接住：“林总，您是说‘创梦引擎’？”
“嗯。”林澈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动作一丝不苟，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以后，让他直接找你。”
“好的好的。”
林澈不再多说一个字，拿起外套径直走出办公室。
小周抱着文件，看着林澈的背影，有点没反应过来。
进了电梯里的林澈还在想刚才李一诺的话。
过去的都过去了？
真是可笑。
看来，有些人总喜欢自作主张地替别人翻篇。
……
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
慕安宁和林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却很小，显然是在等他。
“回来了？”慕安宁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爷爷等你好久了。”
“公司有点事，多待了会儿。”林澈换了鞋，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下。
饭菜早就温着，张妈很快就端上了桌。
饭桌上，谁也没提公司的事。
老爷子聊着今天新淘换来的两盆兰花，慕安宁说着花圃里新开的几株月季，气氛温馨。
饭后，三人在客厅喝茶消食。
林澈看着手里那杯氤氲着热气的普洱，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爷爷。”
“嗯？”林老爷子正眯着眼品茶。
“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爷子的动作停住了，他掀开眼皮，看了孙子一眼，又转向一旁假装看电视的慕安宁，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林澈身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林澈的声音很轻，“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话一出，客厅里安静下来。
“你妈的性子很烈，谁都不敢惹。”
老爷子靠进沙发里，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
“当年在商场上，谁不叫她一声‘阚小姐’？”
“精明，果断，半点不输男人。”
“我以为她嫁给你爸之后，以为她会收敛点，结果呢？公司家里，一把抓，打理得井井有条，谁都得服气。”
老爷子说到这，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可惜啊，你爸那个混账东西，没福气，也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