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接通电话。
“怎么了，王哥？”
电话那头传来王海惊慌失措的吼声，背景音嘈杂得厉害。
“林总！不好了！李阿姨……李阿姨家被人砸了！一帮人冲进去乱砸东西！一诺为了护着他妈，跟人打起来了，头……头好像被打破了！人现在在医院！”
“哪个医院？”林澈立刻起身，焦急地问，“市三院？王哥，你先稳住，我马上安排转院。”
他挂断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告诉面前的小周。
“小周，联系J市最好的私立医院，立刻安排特护病房和脑外科专家，不，所有科室的专家都给我待命！现在！马上！”
吼完这一句，他才觉得胸口那股被猛然点燃的火气稍稍有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他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边走边给慕安宁打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安宁。”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紧绷，“我得去一趟J市，一诺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慕安宁的声音传来，没有多问一句，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关切：“严重吗？”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林澈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下行键，“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好，”慕安宁的声音温柔又安定，“我等你回来。自己当心。”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安抚住了他的烦躁。
飞机上，林澈闭着眼，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录音里的医院背景音。
林正忠在J市的频繁通话。
现在，李一诺在J市被人砸了家，打进了医院。
巧合？
这他妈要是巧合，他林澈的名字倒过来写。
对方这是在干什么？敲山震虎？不，这不是震虎，这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的软肋在哪儿，我知道怎么让你疼。
手段这么脏，这么直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纯粹的恶心人。
但偏偏，最有效。
林澈睁开眼，看着窗外的云层，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林家……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一到市三院，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走廊里乱糟糟的，王海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冲过来，身上的衣服还沾着灰。
“林总！”
王海迎了上来。
“人呢？”
“在里面，医生刚处理完，说是轻微脑震**，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让留院观察。”王海抹了把脸，压低了声音，“李阿姨情绪不太好……”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李秀莲像一头发疯的母兽，直直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林澈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
“是你，是你们林家的！”
她哭得声音都嘶哑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死死揪着林澈胸前的衣服，大力摇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沾上你们林家没好事！他们就是冲着一诺来的！他们说……他们说让一诺‘认祖归宗’，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这是要他的命啊！”
她的拳头一下下砸在林澈的胸口，没什么力气，更像是绝望的哀鸣。
“我们孤儿寡母的，招谁惹谁了……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林家！”
林澈任由她捶打，身形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