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没吭声，只是弯腰把她滑下去的毛毯重新拉上来，盖住膝盖。
动作很轻，可慕安宁还是看到他指关节绷得死紧。
“说话。”她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更像在撒娇。
“真没事。”他扯了扯嘴角，硬挤出一个笑，“老赵那边临时有事，我得过去签个字。”
慕安宁死死盯着他，几秒后，忽然伸手探进他裤兜。
林澈没躲，任由她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还亮着，停在一个加密的通讯界面上。
她看不懂那些乱码一样的字母，只认得最底下那行字：【今晚十点，老地方，带上原件。】
“老地方是哪儿？”她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发颤。
“别问。”林澈伸手，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回来，顺手按了关机，“我不想骗你。”
慕安宁的心脏往下一沉。白天那条消息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阚明谦死了，留了东西，跟他妈有关。
“会有危险吗？”慕安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不会。”林澈反手握住慕安宁，掌心全是汗，“我保证。”
“你上次也这么说！”慕安宁眼圈红了，“结果呢？子弹差点打穿你胳膊！”
林澈没法反驳，只能低头，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亲了一下，“这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这次我舍不得死。”
慕安宁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砸在林澈手背上。
她胡乱抹了把脸，声音都哑了，“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你肚子这么大，走两步都喘，添乱。”
“那我就报警。”慕安宁倔劲儿上来了，抓起自己的手机就要拨110。
林澈一把按住她的手，语气第一次重了些，“别闹。”
“我闹？”慕安宁甩开他，“林澈，你是我孩子的爸！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林澈彻底没声了。几秒后，他忽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抱得死紧。
她的大肚子被顶着，呼吸都不太顺畅，却没有挣扎一下。
“安宁。”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慕安宁不说话，只把脸埋在林澈肩膀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干净的衬衫上。
她闻着林澈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洗衣液好闻的薄荷香，心口像被剜了一块，空****地疼。
过了好久，慕安宁才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几点回来？”
“十二点之前。”
“要是回不来呢？”
林澈松开她，拇指蹭掉她眼角的泪痕，“那你就把门锁好，等我到天亮。”
慕安宁被他气得破涕为笑，抬手捶他，“滚蛋。”
林澈也笑，眼角的褶子深了些。
他起身回卧室换衣服，慕安宁也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
他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后背。
那条从左肩一直斜到腰际的疤痕颜色淡了许多，但依旧能看出当初的狰狞。
“还疼吗？”她下意识问。
“早不疼了。”他套上一件纯黑的T恤，回头冲她挑了挑眉，“要不你给吹吹？”
“美得你。”
林澈笑出声，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冰箱里有我中午包的饺子，饿了自己煮几个，别犯懒。”
“知道啦。”
“还有，不许哭，对宝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