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宁手指发抖。她想起林澈偶尔半夜惊醒,坐在阳台抽烟的背影。原来他一直在找这个。
她合上相册,把枪原样放回去。关灯,回客厅,打开电视,随便按了个频道。里面在播狗血婆媳剧,她盯着屏幕,却一个字没看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半。
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慕安宁开始后悔,为什么没坚持跟去。她给林澈打电话,关机。再给老赵打,没人接。
十二点整,门铃响了。
她冲过去,差点被拖鞋绊倒。门拉开,是老赵,一个人,脸色难看。
“林澈呢?”慕安宁声音发飘。
“还在处理。”老赵递给她一个文件袋,“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慕安宁接过,指尖冰凉。袋口没封,她抽出一叠纸,最上面是张旧照片——林澈他妈抱着婴儿时期的他,背景是栋陌生别墅。
背面有行字:【当年火灾,不是意外。】
她抬头,老赵已经转身要走。
“等等!”她喊住他,“林澈到底在哪儿?”
老赵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嫂子,早点睡。”
门关上的瞬间,慕安宁腿一软,靠着墙滑下去。肚子突然抽痛,她倒吸一口气,冷汗刷地冒出来。
她扶着墙,慢慢挪到沙发,给120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我可能要生了……”
慕安宁抱着肚子,冷汗一层层往外冒。疼。像有人拿钝刀子往子-宫里搅。
电话那头120接线员问地址,她喘得说不出整句,嗓子全是血腥味。
“锦绣华庭……B座……1702……”
门铃又响。
她以为老赵折回来,扶着墙去开。门缝里探进来一张女人的脸,卷发红唇,香水呛鼻子。
“林太太?”女人声音甜得发腻,“林总让我来接你。”
慕安宁愣住。林澈的手机关机,老赵刚走,这女人哪来的?
“你谁?”她往后退半步,肚子更疼了。
“苏梨,林氏公关部。”女人晃了晃工牌,笑得牙尖嘴利,“公司临时出了点事,林总走不开,怕您一个人出事,让我送您去医院。”
慕安宁盯着那张-工牌,确实印着林氏Logo。可心里不踏实,像踩在一层薄冰上。
她没动。
苏梨直接上手搀她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再拖要生了,林总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慕安宁甩开她的手,“车在哪儿?”
“楼下。”
她咬着牙,腹部一阵紧过一阵,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剧痛。
电梯里,苏梨旁若无人地拿着手机发语音,声音娇嗲得能滴出水。
“林总放心,太太在我这儿呢,安全着呢。”
慕安宁胃里一阵恶心。
她偏过头,手机屏幕上的备注刺得她眼睛疼——澈哥哥。
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她死死咽了回去。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阴影里,司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苏梨殷勤地拉开车门,一股冰凉的皮革味扑面而来。
慕安宁刚坐稳,身后的车门就“砰”地一声砸上。
紧接着,“咔哒”,中控锁死。
“去医院?”司机开口,嗓音粗哑。
苏梨坐进副驾驶,回头冲她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林太太别着急,先带您去个安全的地方。”
话音刚落,慕安宁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是120的回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