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倚着沙发,指节一下下敲着真皮扶手,打断了她。
“周成呢?”
“地下室。”
林澈站起身,径直朝地下室的门走去。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周成被绑在椅子上,头发油腻地粘在额头,看见林澈,反而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嘴里塞的布条都沾上了血沫。
林澈蹲下身,一把扯掉布条。
“账本。”
“烧了。”周成声音嘶哑,带着挑衅。
林澈没说话,从后腰摸出枪,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他的额头。
“我再问一次。”
周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下巴朝着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扬了扬。
林澈走过去,一脚踹开柜门,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叠用油纸包好的文件。
他随意翻了两页,合上。
“林澈!”身后的周成突然喊道,“你以为杀了我,这事就完了?盯着林氏这块肥肉的,可不止我一个!”
枪声被闷在了地下室里。
周成额头正中多了一个洞。
林澈把枪塞回腰间,转身上楼。
客厅里,慕安宁刚放下粥碗,听见他上楼的动静,立刻抬起头。
林母也停了声,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
“都过去了。”林澈说。
林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郁气都吐出来。
“回家,我们回家。”她喃喃道,“我要看我的孙子。”
飞机穿破云层,舷窗外是无尽的白。
慕安宁靠着林澈的肩,许久,才低声开口。
“他说的那些话……”
林澈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兵来将挡。”
飞机落地已是深夜,老赵先将林母送回了老宅安顿。
慕安宁几乎是数着秒针熬过来的,眼圈红得厉害。
林澈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不回老宅了。”
“我们回家,看儿子。”
回到家客厅灯一亮,婴儿床里那团小被子就动了动,接着是奶声奶气的哼唧。
月嫂识趣地退出去。
慕安宁脱了外套就扑过去,手指抖着去碰孩子的脸。
那小鼻尖蹭到她掌心,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
林澈站在后面,看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跟被针扎似的。
他抬手,把人连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别哭,月子里哭伤眼睛。”
慕安宁嗯了一声,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孩子的小手抓住她一根手指,攥得死紧。
她忽然就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林澈还没醒,手机先震了。
是秘书小江,声音压得很低。
“林总,周成那条线还有尾巴。瑞士那边查到,他临死前把一份加密文件发给了国内的IP。”
林澈眯眼,手指敲着床沿。
“查到是谁?”
“IP在江城,具体地址还在锁定。”
“继续跟。”
挂了电话,慕安宁迷迷糊糊睁眼。
“出事了?”
“小事,睡你的。”
他低头亲她额头,动作轻得像羽毛。
孩子在她怀里拱了拱,小嘴吧嗒两下,又睡过去。
下午三点,林澈去公司。
电梯门一开,前台的行政小姑娘眼神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