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黑裙，妆容比白天时要浓些，手里拎着的打包餐盒与她这身打扮格格不入。
是唐婉。
她先是看向林澈，然后才把视线转向慕安宁，顿了一下，才开口：“这位就是嫂子吧？比照片上还漂亮。”
慕安宁冲她点了下头。
“你好。”
林澈搁下筷子，餐具和骨瓷盘碰出轻微一声响。
“你怎么在这儿？”
唐婉晃了晃手里的餐盒，解释道：“我就住这附近，下来打包晚餐，真巧。”
林澈没接话。
桌上的那道热菜还冒着白气，可周遭的空气好像不流通了。
“我们点多了。”慕安宁忽然出声，她拿起公筷，夹了块牛肉放进唐婉面前的空碟里，“坐下一起吃点？”
唐婉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急忙摆手。
“不了不了，我表弟还在家等我吃饭呢，你们慢用。”
她话说得又快又急，几乎是转身就走，步子都透着仓促。
慕安宁收回视线，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慢悠悠地给林澈也夹了块牛肉。
“吃饭。”
回家的路上，车里没放音乐。
慕安宁头靠着车窗，窗外的霓虹在她脸上划过，光影明灭。
林澈忽然伸过手，把她整个人从车门边上捞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不高兴了？”他问。
慕安宁摇摇头，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没有，喂完奶就犯困。”
他没再问，只是抓过她的手，用指腹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困了就睡会儿。”
“嗯。”
夜里，孩子睡熟后，慕安宁洗完澡出来，发现林澈已经靠在床头，手里居然拿着一本育儿书，正装模作样地翻着。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像只猫一样缩进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今天那个同学……是以前追过你的那个吧？”
林澈身体一僵，随即低低地笑了，亲了亲她的发顶：“我们家林太太这醋坛子，隔了半天才打翻？”
慕安宁没吭声，伸出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控诉。
林澈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语气认真了些：“我跟她，现在、将来，都不可能有任何关系。”
慕安宁这才抬眼看他，眼底有些湿漉漉的：“我知道。”
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林澈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呼吸交缠，声音哑得不行：“那你还气什么？嗯？气我没早点跟你坦白？”
慕安宁脸颊泛红，伸手推他。
林澈低笑一声，吻上她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说：“林太太的位置，谁也动不了。现在，先盖个章。”
……
第二天一早，林澈刚进办公室，小江就跟了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林总，唐小姐今天没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