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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个报告是信工学院的教授做的，一个讲光纤通讯的国内现状，一个讲基站布局与信号覆盖的优化方案。
中规中矩，不功不过。
苏琦玉翻着手里的议程表，时不时在空白处写几个字。
余光里，叶韶光坐在斜对面，全程配合地听报告，偶尔低头做笔记。
一个海外投资人对这些基础学术内容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兴趣，不狂热也不敷衍，分寸感拿捏得让人挑不出刺。
苏琦玉收回视线，在议程表的空白处多写了一行字。
第三个报告结束后进入自由讨论环节。
叶韶光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侧面的发言位。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不是搞技术的，说外行话大家别见笑。”
他开口的方式很松弛，没有端着架子。
“我在海外做贸易这些年，最大的感触就是，咱们华国的技术不比别人差，差的是把技术变成产品的那条路。实验室里的成果再好，出不了实验室，就只是一堆纸。”
台下有人点头。
“所以我回来，就想做一件事，给科研搭桥。资金，渠道，政策对接，能帮多少帮多少。”
他停了一拍，扫了一圈台下。
“听说咱们燕京大学最近在筹备一个跟西北研发中心合作的项目？”
前排几个教授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苏琦玉翻议程表的手停住了。
西北计划的保密级别不低。
消息能传到一个海外投资人耳朵里，要么是参与者嘴不严，要么是这个人的情报渠道比想象中更深。
前两天评选会上燕西川闹出那么大动静，知道这件事的人可不少。
叶韶光的视线从全场收回来，落在苏琦玉的方向。
“杨教授，听程老提过，西北那边的项目跟通讯技术关系很大，您应该比我更了解。”
苏琦玉抬头看他。
叶韶光站在发言位，灯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轮廓干净柔和，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和好奇。
苏琦玉慢慢合上议程表。
“叶先生消息灵通。”
“做生意的嘛，耳朵不灵就等着赔钱了。”
叶韶光自嘲地笑了一下，台下几个学生跟着笑。
他顿了顿，正色道。
“杨教授，我不是来套消息的。西北那个项目如果真的落地了，对整个华国的通讯产业都是一步大棋。我叶韶光别的本事没有，钱还是有一些的。”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走下来放在苏琦玉面前的桌上。
“这是我初步拟的一份赞助方案，设备采购，人员差旅，实验耗材，都列了预算。您和程老过目，觉得合适咱们再往下谈。”
文件袋很厚，封口压得规整。
苏琦玉没动那个文件袋，只是抬眼看着叶韶光。
“叶先生，西北的项目涉及的领域非常专业，赞助方需要签署保密协议，还要经过层层审核。这不是一份方案就能定的事。”
“当然。”叶韶光点头，丝毫没有被拒绝的窘迫。
“流程我都明白，我今天只是表个态。审核需要什么材料，我随时配合。”
程恩慈在旁边乐呵呵地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