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奎那声暴喝,如同最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高远、李文博和李天三人的脸上!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身体僵硬、脸色惨白的光头“高僧”身上。
完了!
高远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他想也不想,猛地一跺脚,魁梧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撞碎了身后的落地窗,就要向外疯狂逃窜!
然而!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想走?”
一道清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一直站在旁边,仿佛置身事外的清韵,动了。
她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的剑气,瞬间破空而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刚刚才跃到半空的高远,整个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中,他那条粗壮的右臂,竟被那道看似纤细的剑气,齐肩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砰!”
他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街道上,抱着断臂之处,痛苦地翻滚、哀嚎。
这一手,风轻云淡,却又狠辣无比,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文博和李天父子俩,更是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张奎快步上前,一脚踩在高远的胸口上,将他死死地定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哀嚎的冒牌货,声音冰冷地质问道:
“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冒充我菩提禅院弟子,在此招摇撞骗?!”
剧烈的疼痛,让高远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他哭喊着,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原来,他本名高屠,乃是陇西洲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金刚门”的门主,一身横练功夫,倒也算小有成就。
前些时日,他听闻慈航静斋惨遭灭门,整个洛阳洲武林风声鹤唳,便动了心思。
他自以为聪明,将自己打扮成佛门高僧的模样,想趁乱潜入帝踏峰,看看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
可惜,他还没到半山腰,就被菩提禅院封山的弟子,给拦了下来。
就在他悻悻然准备下山之时,却在半路上,恰好遇见了那个正在“求贤若渴”的蠢货——李天。
李天见他身材魁梧,又是一副高僧打扮,便主动上前攀谈。
高屠将错就错,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菩-提禅院戒律院真传弟子”。
而李天,这个草包,竟然真的信了!
不仅信了,还将其奉为上宾,请回了方显集团,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
高屠本就贪恋这俗世的繁华与权势,便心安理得地,留了下来,陪着李天,演起了这出“真传高僧”的闹剧。
听完他这番荒诞不经的供述。
李文博和李天父子俩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们感觉,周围那一道道看过来的目光,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脸上!
丢人!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