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握剑的人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
另一边，持剑长老回到自己位于侧峰的居所。
他推开院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院内的石桌旁，一个身穿天罡剑派核心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一见到持-剑长老，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恭敬和讨好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长老，您回来了。”
持剑长老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年轻弟子站在一旁，搓着手，几次想开口，却又被持剑长老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给逼了回去，脸上满是畏惧和犹豫。
“行了，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持剑长老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年轻弟子吓得一哆嗦，连忙站定。
“你爷爷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持剑长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
年轻弟子闻言，脸上的畏惧瞬间被狂喜所取代，他深深一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多谢长老！多谢长老！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家永世不忘！酬劳早已备好，随时可以送到长老手上！”
“酬劳？”
持剑长老猛地睁开眼，两道精光射向那年轻弟子，眼神锐利如剑。
“你以为，老夫做这些，是为了你们家那点东西？”
年轻弟子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弟子是说……”
“记住。”持剑长老的语气变得森然，“老夫出手，既不是为了你们，也不是为了那个不成器的赵无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我天罡剑派的声誉和尊严！任何敢于挑衅天罡剑派威严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懂吗？”
他说得义正辞严，脸上满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
“是！是！弟子懂了！”年轻弟子哪敢反驳，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懂了就滚。”
持剑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次闭上了眼睛，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
年轻弟子如蒙大赦，再次拜谢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院子。
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持剑长老坐在石椅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像是在对空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掌教师兄，你老了，你的剑心也老了……”
“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光靠一腔正气就能横行的时代了。”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眼神中闪烁着偏执而疯狂的光。
“我没有错。”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罡剑派。”